方证转头朝自家师弟望去,方明禅师也是为之愕然,摇头道:「好教岳掌门得知,老衲忝居知客院之职,近半月来,并未见到衡山来人————」
岳不群回忆当时情形,沉吟道:「莫非是刘师弟带着俘虏,教程较慢?岳某连夜赶路,想必是超了刘师弟一程————」
正说间,忽然门外起了喧哗,方明老僧急忙出门查看,不多时,便带着两个抬着担架的仆役进来,岳不群急忙低头去看,见担架上分明躺着一人,面如金纸,双目紧闭,胸口尽是鲜血,不是刘正风还能是谁?
他骇然叫道:「刘师弟,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刘正风重伤之下,便连开口说话都是极为艰难,只见那位一直默不作声的老道立起身来,揭开盖在刘正风身上的白布看了一看,轻叹一声,忽然右手连点他胸口几处大穴,只听一声闷哼,竟然悠悠醒转过来。
他刚一睁眼,见到岳不群的面容,猛地挺腰想要直起身来,却又直挺挺摔倒下去,只抓着岳不群的手臂,道:「岳师兄,我刚刚出山,便遇到歹人伏击,我拼命伤了两人,却被人一掌打在后背,当场便闭过气去。可怜我那两个徒弟护我身死,连带两个俘虏也一并被灭了口————」
岳不群茫然片刻,也只能轻叹一口气,摇头道:「罢了,刘师弟且好生养伤,旁的话回头再说。」
那道人却极为心细,转头问那两个仆役:「看你们并非衡山弟子?如何护送这位先生来少林的?」
其中一人摇头道:「咱们是车行的把式,前日有一位大爷寻到我们,说这兄弟受了重伤,让咱们赶车把这兄弟送到少林寺,付了咱们十两银子。」
岳不群凑到刘正风身边,低声问道:「刘师弟,何人送你上少林?」
刘正风欲言又止,半晌才摇头道:「我亦是不识————」
几人都觉疑惑,转头又去问那两个仆役,不得要领,方证禅师道:「此事无关紧要,刘师侄并无性命之忧,已是万幸!既如此,二位可以回去交差了。」
待那两人走后,方证吩咐道:「方明师弟,且将刘师侄送至禅房,请方德师弟来替他疗伤!」
「多————谢!」刘正风手脚无力,只勉强一拱手,便被方明禅师带走。
岳不群苦笑道:「不必问,显然是对方发觉不妙,故而抢在刘师弟面前杀人灭口。只不知刘师弟如何脱身,如今没了人证,此事更加难办!」
「老衲倒是觉得,此事反而好办许多!」方证禅师呵呵轻笑道,「对方执意灭口,分明是心有忌惮。我武林中人,一旦认准了某事,何须证据?既然已经知道了对头是谁,不管他们如何搅风搅雨,咱们便瞄准他的软肋行事!」
他向岳不群行了一礼,道:「有劳岳掌门星夜来援,如今既然得知始末,几日后的武林会盟,说不得便要商谈出一个万全之策,便请岳掌门暂留少林,待来日再作打算。」
岳不群沉吟片刻,道:「岳某自理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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