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什么事?”蒋妤一扬下巴,高高兴兴推开他打算出门。
刚走两步,突然就被他拽着手腕拖回来,抵在墙上。烟圈吐在她颈窝,烫得皮肤立刻发红:“老子是你什么人,你说关不关老子的事?”
她立刻反驳:“房东和租客?还是哥哥和妹妹?这还没出门呢,就急着管起房客的私生活了?”
蒋聿眯起眼,视线从她精心描画的眉眼滑落到那截细白的脖颈,再往下,是裙子都包不住的野心和叛逆。
她大声嚷嚷:“你再烦我我就——”
“就什么?”蒋聿黑眸沉沉,懒笑道,“去敲隔壁的门?跟她说她亲哥是个变态,天天晚上把你弄到半夜?”
烟灰那一小截白柱摇摇欲坠。蒋妤瞳孔缩了一下,在他手拽向她裙摆前一秒抢白:“魏书文!魏书文组的局!”
蒋聿动作一顿,一口烟喷在她脸上:“魏书文?”
他嗤笑一声,松了手劲,却没退开:“那种废物组的局你也去?怎么,上赶着去给人当乐子玩?”
“总比在这儿被你当乐子玩强。”蒋妤别过脸,推他胸膛,“起开,我要迟到了。”
蒋聿没动,视线在她肩上两根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带子上刮了两刀。转身从玄关衣架上扯下件风衣,迎头丢她脸上。
“穿上。”他说,“风大。”
中环兰桂坊,Volar。
外面狂风骤雨拍得招牌摇摇欲坠,里头重低音震得人心脏发麻。魏书文刚开了一瓶黑桃A,还没倒进杯子,门口的一行人就让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胶状。
也不全是为着蒋妤。
更是因为那个跟在她身后,脸色臭得像谁欠了他千八百亿的黑衬衫男人。
自打蒋妤两年前混进这圈子如鱼得水后,蒋聿就左嫌右嫌,嫌这群人聚在一起聒噪、没脑子、档次低,蒋妤是其中翘楚,因此决计不肯同她一道露面。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阎王爷亲自下凡为公主护驾炸场子来了。
更绝的是后面还跟进来个尾巴。
白裙子,黑长直,站在灯红酒绿里像只误入狼群的绵羊。
Connie正跟姐妹咬耳朵,原本是听说蒋家真千金回来,这帮人特意组局想给蒋妤顺顺毛,顺道听听豪门秘辛。结果人倒好,把正主直接给拽来。
魏书文眼见气氛不对,立马掐了半截话头。他和蒋聿最熟,知道他是心情不佳,就迎上去先递了杯酒:“哟,稀客啊聿哥。今儿吹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
男人不看来人,只接了酒,朝主位一坐:“西北风。怎么,不欢迎?”
“哪能啊。”魏书文给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一群富二代立刻众星拱月般围了上来,又是递烟又是拢火。
包厢里很快泾渭分明地成了两拨。
男人们围着蒋聿吞云吐雾,有人压低声音,眼神往郁姝那头飘。又落回正拿着手包补妆的蒋妤身上,嬉皮笑脸说:“聿哥,这怎么论啊?以前那是亲细妹,现在这……那以后是当妹处,还是当……”
立刻又有人接了茬:“这你就不懂了吧。妹妹是妹妹,宝贝是宝贝。都是亲的,但亲法不一样。”
心照
不宣地哄笑。
“聿哥,我敬你一杯,”笑完了就有人起了身,“都是玩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有些事儿不说也懂。”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附和:“对,我也敬聿哥。”
“还有我。”
玻璃杯在桌上连成一排,酒瓶开了七八支。蒋聿含着烟,一手端着杯子,神色冷淡地“嗯”了声。
女人们则簇拥住蒋妤嘘寒问暖。
“怎么今天才来?我们都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