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散席出了洲际,和帕塔拉告了别,香槟的后劲开始在血管横冲直撞,肉疼被酒精麻痹成另一种近乎荒诞的亢奋。雨后的曼谷像个被洗得发亮的巨大蒸笼,嘟嘟车喷着蓝烟呼啸而过,水汽混着车尾气和柠檬草味儿,一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没叫泊车小弟开车过来,两人一前一后无目的地沿着素坤逸路往下走。她微微一抬头就见蒋聿发旋被霓虹灯染上淡金色的光晕,晃得她眼也晕。
路边不知道哪家酒吧或是唱片店传出颇有年代感的爵士乐,萨克斯缠绵悱恻。
蒋妤停下脚步。
蒋聿回头见她正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由轻嗤一声,问:“醉了?”
“醉了。”
“回不回去?”
她脸上不知是灯光映射还是酒精作用,有些发红。终于眼睛是睁开了,但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听着乐声被风吹来的尾音,盯着他看,月光和霓虹光洒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映得一双琥珀色也亮晶晶的。
“回不去。”她说,“我喝多了,不认路。”
蒋聿挑眉,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她继续装醉:“走不动了,脚没劲。”
蒋聿睨她:“刚才在踩我脚的时候不是挺有劲?”
“那不一样。”蒋妤反驳,“那时候是战斗,现在是战后重建。”
她眯起眼,裙摆下包裹着的一双长腿向前一迈,一朵盛开的鹅黄玫瑰就这么摇摇晃晃地朝他走过来。不算慢,也没摔,蒋聿有点好奇她要做什么。 网?阯?发?B?u?Y?e??????????e?n?②???Ⅱ???????????m
然后,然后就被突然贴上来的一具温热身躯撞了个满怀。
“阿哥。”她贴在他耳边,半梦半醒间不经意的低喃。
蒋聿垂眸盯着她一双雪白细长的手臂环在自己腰上,丝绸顺滑地贴着,微微泛凉。
“曼谷的夜太短了。”蒋妤说,“就算下一个小时就天亮,我觉得我都可以……可以继续跳。”
高跟鞋太磨脚,她索性一踢一蹬开,这下只够抵上他胸膛。光脚踩在被雨水浸透的路面,凉意顺着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路灯下那片黑影子在晃。
是这夜色太迷人,是她难得没带刺。
蒋聿喉结滚了滚,虚虚揽住她的腰,声音略哑:“不是醉了?怎么不撒酒疯,改撒娇了?”
“想让你高兴呀。”蒋妤笑,“不是我改撒娇了,这是一种战术。”
蒋聿没说话,感觉心底有个地方被今晚的月亮和酒精烧出一个洞,凉风灌进来,没了平日里的张牙舞爪。
他反手扣住她腰往怀里严丝合缝地一带,不知名的萨克斯还在吹,夜色下枝节横生。
“什么战术?”他垂眸看她,“美人计?还是苦肉计?”
“你觉得呢?那……那你选一个?我觉得两个都还行。”蒋妤想了想,又仰起脸说,“算了,其实都不是,是空城计。”
“空城计?”
“嗯哼。”她得意地扬唇笑起来,“大门敞开,请君入瓮。就看蒋大少爷敢不敢进。”
蒋聿凝视她片刻:“你说我敢不敢?”
他单手把她往上一托,让她踩得更稳当些。微微俯身拉近距离,两人鼻尖只隔着一指宽。
“怎么不敢进。就怕是个盘丝洞,进去容易,出来得脱层皮。”
“那可说不准。”她把手臂往上环住他脖子,也不急着站直,就那么松松地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