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什么实话?”
“你来曼谷到底干什么。”
“哎呀。”她笑了一声,眼珠转了转,“说了是毕业旅行嘛,我来散心呀。”
“好。”他冷下声,“行,最好是。”
“……怎么了?”她察觉到他情绪变化,瞬间有点儿虚。
他却没再往下问,握过金色瓶子用手掌搓热了剩下的油,均匀涂上她肩膀和手臂,这回同样也没再使坏招。
又是一阵海风穿林而过,蒋妤汗津津油津津的后背往下淌水,在腰窝那儿积成一滩。她忍不住喊了他一声:“蒋聿。”
“嗯?”他漫不经心应着。
“我都这样了,你不做点什么?”她问。
他笑了笑:“你想我做点什么?”
“没意思。”蒋妤撑起上半身,侧过脸,嘴唇擦过他手臂。
手一停,蒋聿勾了勾嘴角,俯下身去。
*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人堆里,默契地谁也没提刚才那茬。
帕塔拉见他俩回来,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暧昧地笑:“看来帮忙帮得很彻底啊。”
“乐于助人快乐之本嘛。”蒋妤接过侍应生递来的冰椰子,咬着吸管吸了一口,毫无心理负担,眼神无辜得很。
蒋聿早被人拉去另一边喝酒,这人从来有种把任何场子都变成他主场的本事。
没一会儿那边就起哄要打沙滩排球,帕塔拉兴致勃勃地拉着蒋妤加入。分组时他俩各据一方,蒋聿那头是清一色的人高马
大,金发碧眼,肌肉贲张。蒋妤这边除了她和帕塔拉,还有另几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亚裔女孩,一开场就输得毫无悬念。女孩们人仰马翻尖叫连连,高个儿大个儿在场对面游刃有余气定神闲,一边接球一面喝酒一边闲聊。
蒋妤站在后排阴凉地里,能不动就不动,假装自己是个场边裁判。
偏偏她越是划水摸鱼,蒋聿就越像是存了心,几个球都长了眼睛直冲她这边来。
她不得不移动起来,可他那边力道十足,她个子小力气也小,技术更是惨不忍睹,球飞来时只想着怎么躲,怎么能不接住,慌得团团转。
“小心!”身边有人喊。
又一球擦着网线越过,精准无误直冲她面门。蒋妤下意识抬手去挡,力道大得整个人往后踉跄两步。一整条手臂瞬间麻了,接着泛起火辣辣的疼。球弹开,落进沙里。
对面传来一阵哄笑。
帕塔拉惊呼着跑过来扶她。
隔着球网,始作俑者稳稳站着,随手把额前湿发往脑后一撸。“抱歉。”他隔着几米远喊话,“手滑。”
面上挂着一惯的笑,眼睛弯起,神色自然,仿佛不是在道歉而是在问“今天吃了吗”。蒋妤恨得牙痒痒,忍不住冷笑。
偏偏他还要问:“怎么了,没事吧?”
“没。”蒋妤也笑,咬牙才忍住没当场发作,“竞技体育嘛,难免的。”
擦过伤口的酒精棉片凉得像是直沁进骨头缝里,火辣辣的痛觉反而消减不少暑气,帕塔拉小心翼翼替她处理伤口消毒又冰敷,又惊又怕。
蒋妤反而镇定,温声安慰她几句,把人哄走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