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把这栋楼的一层交给你管。”
蒋妤愣住,指着自己鼻子:“我?”
杨骁说:“对,你。你不是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吗?不是觉得蒋聿眼瞎看不见你的闪光点吗?这机会给你,不用你看脸色,只要你能把一层的营业额做上去,利润分你两成。”
两成利润。杨骁那是谁啊,那是连颂猜那种老狐狸都能拿捏的狠角色,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她吃饱喝足。
蒋妤吞了口唾沫,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画面:她坐在老板椅上数钱,蒋聿跪在她脚边喊爸爸。
这画面令她财迷心窍,心脏砰砰直跳,但仍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吗?”
“假的。”
杨骁把烟揣回去,看着她瞬间垮下去的脸,慢悠悠道:“你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给你管?我嫌钱多烧得慌?”
蒋妤气的七窍生烟。
杨骁说:“你不是搞金融的料,赔个底儿掉的概率大于80%。”
蒋妤反驳:“你不能轻视任何人的潜力,我那叫创业。”
“是,创业。”杨骁点头,“大学生创业,十个里面九个死,你是死特快的那一个。”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半晌后杨骁才接着道:“蒋小姐,如果你真的想来试试,就去好好考个会计证,或者去读个mba。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你总得学点东西,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蒋妤一听会计证和MBA,魂直接飞一半。她意兴阑珊将上半身往玻璃围栏一靠,不吭声了。
杨骁看她兴头瞬间跌至冰点,觉得好笑。这丫头情绪全写脸上,跟只会鼓气的河豚没什么两样。因此他又说:“不过上午表现确实还可以,虽然没什么用,但没乱说话。算过关。”
蒋妤翻了个白眼,没接茬。
“项目池子里还有点散股,0.5个点。有没有兴趣尝尝当庄家的滋味?”
蒋妤心里扒拉算盘。
零点五个点。
去年生日那天,老爷子往她梳妆台扔过一份文件袋,说是硅谷某风投基金新一期募资的五个点。她当时一眼没看,转手塞进书橱。蒋妤对资本运作毫无概念,对钱的量级也一无所知,只知道单纯从数学角度看,0.5比5多了个零和小数点。
听着挺寒碜。
但她环视这一屋子的金碧辉煌,心想苍蝇腿也是肉。天上掉馅饼她没理由拒绝,小股东听起来总比欠债人体面。再之有和没有那完全是两码事,就算是零点零五个点,只要资金池够大……
希望的小火苗噌地一下又窜起来。杨骁见她眼神晶亮,贪婪和天真揉在一起,写满了一脸的“我要”,他和善地笑了:“假的。”
“逗你玩呢。”
*
接风宴设在晚八点的露天水榭,庄园以北一座临水而建的建筑,木质结构,飞檐斗拱,典型的兰纳风格。回廊挂满形态各异的兰花,晚风一吹,香气幽微。
路上杨骁随口给她补了课。颂猜马仔出身,发迹前靠给金三角军火贩背货起家,后来有人指点他漂白身份改头换面,这才一路混到了肩扛将星。信佛,养小鬼,供神婆,为人贪婪又极度多疑,偏偏他面上像是虔诚的佛教徒,在曼谷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