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燕淮舒的话,除了干活从不在外边逗留,头发杂乱,脸和脖子也用黄土涂抹,以此躲过了白日的打量。
可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
身子被那身形壮硕的男人一把扯起,怀中的小桐惊醒过来,哭闹不停。
吴玉满心绝望,眼睁睁看着对方扯下小桐,她想扑过去看孩子,还没脱离桎梏,右脸便捱了一巴掌。
天地倒转,耳朵嗡嗡作响,湿热的鲜血从耳边滑落。
她躺在地上,被男人拎起一条腿,拖出了马棚。
吴玉张了张嘴,她想让小桐别哭,想叫燕淮舒帮她照看一下孩子,可话都堵在了嘴边,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或许挺不过今夜了。
她死以后,要不了几日,小桐也会没命。
从入褚城开始,她们的路就已经注定。
吴玉心如死灰,阖上了双目,等待着噩梦降临。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道闷哼。
死死扼住她腿的两只大掌松开,她睁开眼,就看见那个枯瘦如柴的孩子,手里握着一把不知从何处得来的菜刀,砍断了那施暴将士的咽喉。
滚烫的鲜血喷洒在吴玉的身上,她打了个激灵,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眸。
她说:“别怕。”
突发变故,让那些涌进来的将士变了神色。
燕淮舒握着那把周庭虞费尽心思送出来的菜刀。
傍晚从沙场离开时,她把东西放在了最后一趟的运沙车里,绑在腿上,带回了马棚。
“找死!”有人抽出了身上的佩刀,往她的咽喉砍来。
有人转身想要唤来巡逻的军队。
燕淮舒抬手甩出菜刀,力道极大,刀锋割断了其中一名将士的咽喉。
她侧身避开砍下的长刀,扼住将士的咽喉,夺走他手里的长刀。
刀一入手,她动作更快,瞬息间砍杀三人。
进马棚的五人,尽数死在她的手里。
棚内的其余人见着这等场面,既惊恐,又生出了一种难
言的希望。
吴玉感触最为深刻,燕淮舒出身前一刻,她已是万念俱灰。
她此刻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燕淮舒,心头又是欣喜,又是惊慌,顾不得眼底打转的泪水,吴玉擦了擦脸,看着满地狼藉,心头突突猛跳。
“现、现在该怎么办?”
死了这么多将士,大溪国不会放过他们的。
燕淮舒手持长刀,神色冰冷:“去下三营。”
这件事,早在几日之前,第一次有人被拖进下三营时,她就已经想做了。
深夜的战俘营,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
脚步声、呼喊声、兵戎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交织在一块,像一锅煮沸了的汤水,乱糟糟混合在一起。
燕淮舒手握两把长刀,带着一群瘦弱无力的女子,一路杀至后厨,叫醒周庭虞。
周庭虞苏醒后,拿出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与燕淮舒兵分两路。
趁着许多将士还在沉睡,反应不及之时,她往他们住的营帐外泼了几桶火油。
哗——
大火熊熊燃烧,惊醒了睡梦中的大溪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