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时,变故徒生。
混乱的内殿中,突然出现一道身影,那人不顾一切地飞扑上前,抬手放出炙热的烈阳,用自己那一身血肉,撞到吴茂阳跟前。
萍儿目光冰冷,像一只鬣狗,张开嘴死死地咬住吴茂阳的手。
“六阶?你这贱人……何时到的六阶?”外殿被汪紫曦打得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李顺,不可置信地看着萍儿。
场中的女修,亦是怔愣了瞬。
她们与萍儿朝夕相处数日,都未曾发现她的修为已至六阶巅峰。
“贱人!”吴茂阳手中吃痛,他放开那只扼住燕淮舒咽喉的手,抬手用力抽向萍儿。
砰——
萍儿瘦小的身躯撞到后边残破的大门上,她身上旧伤叠新伤,其实是场内所有人里边伤势最为严重的。
可她在幻境内潜伏多年,对吴茂阳极为了解。
她知晓他所练的功法,需得要吸收日月精华,且最怕白日的烈阳。
所以她在李顺的库房里,偷走了一个能释放烈阳的灵器,吴茂阳李顺猎杀的女修众多,扔在库房里的都是些没人要的东西。
少了一两个,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她刚才倾注魂力,引动灵器,用那烈阳灼伤了吴茂阳的眼睛,这才能咬住他的皮肉。
萍儿倒在血泊里,那双眼睛极其明亮,眸子里褪去了所有的天真和脆弱,只剩疯狂。
她抱着自己断裂的臂膀,失声大笑:“薰儿姐姐,你瞧见了吗?”
萍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神色尤为癫狂,她抬手指向吴茂阳,高声道:“这畜生竟也有今天!”
“禁灵,呵呵、哈哈哈哈。”
“你这贱畜,将我们养在这宫殿内,做你的掠夺工具,供你享乐,还要供你手底下的阉狗消遣!”她怒而转头,看向那同样重伤的李顺。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给我们一点点魂力,让我们苟延残喘,帮你不断猎杀这些女修,我们便能够对你感恩戴德?”
“哈哈哈哈。”萍儿那双黝黑的眸扫向他,她脸上所有的情绪消失殆尽,只死死地盯着他:“我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让你也尝尝浑身血肉消融的滋味。”
“死在你手里的女修上千,禁灵呢?禁灵又何止一两千人?”
“你将我们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用一点薄利引得禁灵们互相内斗残杀,就像训狗一般。”
“你身上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给的。”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死了是她不听话,我用自身魂力供养着你们,她为什么还要跑?”
她歪着头,学着那吴茂阳的口吻说话,随后仰天大笑。
她指着他:“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要我对你奴颜婢膝,要我在你恶心的身躯下强颜欢笑?”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她咬牙切齿,浑身发抖。
吴茂阳微顿,回过神来后,他缓步上前,抬脚用力地踩在萍儿断裂的手臂上。
他神色残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道:“一条养不熟的狗,竟也敢冲着主人嘶吼乱叫?”
“你配吗?”
萍儿眼中的恨意像一团墨水,浓郁得像是要滴出来。
她右手筋骨寸断,疼痛难忍,她却没有发
出任何一点声音,只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吴茂阳。
吴茂阳被她看得心生不悦,脚下越发用力。
萍儿却在此时,抬眸望向他的身后。
天边骤然出现巨大的亮光,是岳青红带着人,破坏了几处阵眼,毁掉了境中的大阵。
阵法消散,燕淮舒体内的魂力开始无端疯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