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苏醒的时候也是这样,怀疑一切,包括自己。
等车从市一医的地上停车场开进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四周昏暗下来,锦冠才勉强找到一点实感。
“这是哪里?”
“我家。”
穆应回答,帮她拿了她收拾回来的那袋东西,请她下车。
锦冠抱着花瓶跟着穆应进入电梯,看着他按下17楼。
电梯里贴了很多广告,锦冠在楼梯按键上方找到这个小区的名字——清晖明境。
两年前她都不一定知道这个晖怎么念。
这个小区不在地铁运行的线路上,但开始她看到了路牌,离开市一医后,经过清明路,又开了一段时间才到这里。
车程大概十五分钟。
这样一想,她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
“你可以正常回家?”
“当然,就拿猫女士举例,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认知扭曲的产物,在这方面,无论是我,还是你,也都一样进入了扭曲的一环。”
锦冠想了想,道:“那我现在到底算什么?可以自由活动的玩家,普通人类,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很遗憾,普通人类你肯定做不成了。”
穆应说着,叮一声响起,电梯已经停靠在17楼,门往两边打开。
他暂时打住刚刚的话题,转而介绍道:“这个房子是我工作一年后买的,因为这里距离墓园直线距离只有一公里,也算比较偏僻,房价不高,小区设置也比较一般,是一梯两户。”
锦冠走出电梯,发现出电梯左转就是一个入户门,房号写着1701。
穆应带着她走到另一边,距离电梯稍远的那一间。
穆应输入密码,打开大门。
“不过1701没有人住,一梯两户影响也不大。”
他说着,拿起玄关鞋柜上的消毒水就开始一阵喷,外套和脱下来直接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甚至鞋柜旁边也有一个筐,他把手上提着的那一袋子极其自然地放进筐里,稍后处理。
“进来吧。”
说着,又开始在鞋柜里给她找拖鞋,放到她脚边。 w?a?n?g?阯?F?a?布?Y?e?ǐ????????è?n???????2?5?????ò??
“因为只有我一个人住,所以房子比较小,不要介意。”
锦冠住过八个平方米的简易房,怎么会介意面前这个九十平左右的三居室。
她把花瓶放在鞋柜上,弯腰换上新拖鞋。
一双灰色的,明显不是穆应脚码,反而给她穿正正好的棉布拖鞋。
换好鞋把外套脱下来挂好,还给自己喷消毒水的时候,又听穆应道:“客厅也很小,因为我不怎么能用到客厅,买房的时候特意选了客厅小的户型……”
他絮絮叨叨的,好像有很多需要找补的地方。
锦冠嘴角弯了弯,觉得他现在的表现很有意思,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
多新鲜,鼻孔朝天的人也有这么“忙碌”的时候。
“你不要紧张,正常一点,我不是来买房的。”
穆应戛然而止。
片刻过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哦,原来他的紧张这么明显。
但很难不紧张。
问就是后悔,后悔当时买房的时候没有买个大的,买个好的。
以至于现在有种那什么房被那什么象验收时,无比忐忑的感觉。
穆应强行稳住,尽量自然道:“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他说话的时候锦冠已经进入他的客厅,打量起来。
沙发是布艺的,牛油果绿与墨绿拼色,抱枕是米白色的刺绣款,深色木地板上铺着一块毛茸茸的地毯,窗边纱帘轻盈雪白,风和太阳一起从窗外闯进来,从长势繁茂的绿植上穿过,在一旁的小书架上投下一片阴影,最靠近窗的位置甚至还有一把她心心念念的躺椅。
她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