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了。
锦冠慢下脚步。
原本她不该来这儿,未知区域危险系数很大,独自探索更不是明智之举。
手指轻轻碰了碰露在外面的黄花菜, 她又觉得问题不大。
这是个无限接近轻污染区的副本。
这里的人拥有普通的认知, 不刺激到对方就不会出意外。
她决定先去值班室看看情况。
刚拐过去,另一条道上传来脚步声,锦冠凝神仔细听了听, 还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她往里躲了躲, 确认对方只要不过来值班室就看不到自己后就不动了。
万一他们过来, 锦冠便顺势避入值班室,至于值班室里有人没人都好,没人就找个位置当自己坐着等人, 有人就随便找个由头说几句。
那两个人没有来值班室,在路口停下低声交流起来。
锦冠一边留心值班室方向,一边侧耳听两人说话。
听着有些费力,但负一楼特别安静,倒也能够听清。
“真要这么安排?”
“病人家属捅了人巴不得大事化小,捅对人说不定还能减点刑,不会闹的,穆……”
这里声音明显变低,像是怕被人听到含糊了过去。
“人也没了,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家里能罢休吗?”
这里沉默了有足足半分钟,声音才又响起来。
“他家里没人了,不会闹。”
锦冠撑在墙面上的手指随着这一句话骤然发力,骨节泛白。
果然。
果然是这样。
锦冠闭了闭眼睛。
什么样的人最好欺负,是身后空无一人的倒霉鬼。
譬如穆应,譬如星星。
何其相似。
这也是她为什么在有机会的时候,就要星星抓住苏无忧的原因。
鲍晓慧也是个好人,可地位太低受制于人,很多时候只会像同样欣赏穆应却不会在关键时候为他发声的胡医生一样。
苏无忧则不同,她有那样的家世,一句话就有扭转乾坤的可能。
正如武医生的身后有个掌握话语权的武院长。
叮铃铃。
铃声从说话两人那边响起。
锦冠听到其中一人接起电话。
“知道,我和院长就在一起,怎么了?好,我把电话给他。”
手机转手,换了人接听。
“闹起来了?怎么回事?是谁出的头?”
“病人自发的?你做得很好。”
“我们这就回来,你在我办公室等我。”
接完这通电话,两人匆匆离去,往锦冠过来的那条路走了。
消息传到真正的决策者手上了。
锦冠又拨了下黄花菜的花瓣。
现在23床的死不再是病人家属与给23床手术的医生之间的事,被扩大成为了医生群体与病人群体的事,接下来他们还敢不管不顾地把责任直接推到穆应头上吗?
锦冠回头看了眼始终没有声音传出的值班室,快步往太平间方向走去。
市一医是相当顶级的医院,太平间也很大很宽阔。
锦冠一入门就被混杂着香火味的冷气扑了一下,条件反射屏住呼吸。
太平间里光源充足,比外面还要亮上一圈,门边香炉上插着三支香,香是点燃的,烧了一半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