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是冬的血肉,在低温中滋长。”
锦冠回头。
五米外,穆应站在雪中,头发已经半白。
他的视线落在锦冠去触摸薄冰的那只手上。
“冰是冬的骨骼,在血肉中弥合。”
“这也是个生机勃勃的季节,你觉得呢?”
锦冠手指戳破薄冰,给这条河,这个冬天留下新的创口。
她起身,把两人共同签名买下的伞往前递了二十公分。
穆应嘴角上翘,来到她的伞下。
刚刚抬手,就听她问:“在所有人都还正常的时候,有人骂过你吗,天马行空之类的?”
穆应手指触碰到伞柄,在末端握住。
锦冠松手。
红色的伞轻轻旋转,附着在伞面的雪花散开,再纷纷扬扬落下。
穆应道:“在所有人都还正常的时候,我也是正常的。”
锦冠抬眸。
穆应面上微微带笑,不见羞恼,也无落寞。
锦冠顿了顿,道:“你心情不错。”
她用的是肯定句。
“嗯哼。”穆应轻哼。
锦冠费解:“你哪儿来的好心情?”
穆应想了想,笑起来。
“可能是因为天马行空,不是贬义词。”
也可能是因为有人明知道自己不会冷,仍旧第一时间把伞侧了过来。
“……”
还是窟窿好理解。
锦冠选择继续看那个窟窿。
穆应打着伞,看着她认真钻研的样子,问她:“中午那一场看出什么来了?”
“理解了为什么这一轮的伥鬼只有一个。”锦冠回答。
昨天商议从司机家里偷回钱款的时候,锦冠与穆应私聊问了脏东西的人选。
当时穆应告诉她的就是——这一轮的伥鬼只有巨人一个。
巨人本身,也并不畏惧身份曝光。
如果畏惧,他就不会在中午那种情形跳出来了。
“那要我配合解决掉巨人吗?”穆应试图开价,“价格可以谈。”
锦冠这次没有一口拒绝。
“还不到时候……去便利店吧。”
两人并肩往便利店方向走。
穆应将伞往另一边侧了侧。
“我看你也挺喜欢下雪的。”
“你看错了。”
“我看你还挺想玩冰。”
“你还是看错了。”
“你不诚实哦。”
……
便利店的门又一次被人推开。
难得的,店员没有面无表情地站在收银台后面,而是在货区理货。
忙碌中的店员脸更臭了,看到锦冠二人进来也只是给了一个相当蔑视的眼神,就继续埋头工作去了。
“喝咖啡吗?”穆应在货架上拿了两样东西,一手提一样展示给锦冠看,“或者奶茶。”
冲泡型咖啡条和奶茶包,售价均为一元。
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