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应语气如常,仰望月亮。
“总有一些孩子是长不大的。”
“尤其在医院病房里。”
他又笑起来,看向锦冠。
“当然我的身体很健康, 只是因为其他原因经常待在医院而已,不用担心哦。”
捞月亮的孩子没能长大没有给锦冠带来太多情绪,至少他在长大前真的以为自己捞到了月亮,相比起来在安全区外,因生病没有药也没有医生,只能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的孩子更是不计其数。
当然她不会觉得傻孩子死得就不如其他孩子惨,但也不会因这样的悲剧而动容。
比起这个和对穆应身体莫须有的担心,锦冠更快想到的是黄昏公会带来的,描述穆应的那个讽刺意味极重的总结性外号。
医学界皇太子。
“你的父母是医生?”
听到这样的提问,穆应眨了下眼。
“想了解我?”
“所以是吗?”
哦,所以。
就是想。
穆应声音轻快:“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我是奶奶捡的,她是医院的护工……”
说到这里,感觉又上来了,开始吟唱。
“啊,多舛的命运,不屈的灵魂,为何不用你掌心的温度去融化他肩头的霜雪,用你眼底的温柔去抚慰他沉默里的沧桑——”
锦冠:“……”
沉默在哪里?
喇叭都快没你响了。
这动静把还在车间里懊悔沮丧气愤后怕的玩家都吸引出来。
他们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倒计时结束产生了诡异的新变化,忙问:“怎么了?”
穆应收声回头,微笑,“什么都好奇对你们没有好处。”
玩家们到底还是忌惮他,尽管心里一千个不满意,也没敢表现出,而是看向锦冠。
锦冠看了穆应一眼,后者笑得浑不在意。
她道:“没什么,赏月而已。”
没有人相信,但也没有人追问。
穆应是惹不起的,锦冠就惹得起了吗?
好在这两人一蓝一红,阵营不同,就算真的藏了什么,也能保持公平。
在倒计时结束后的十分钟内,除赵三千外所有死亡的玩家都陆陆续续回来集合。
皇甫铁牛看到自己变成两瓣的可怜身体,请求把地点变更为同样不存在规则的测试车间。
最后一个回来的荤荤气喘吁吁道:“我重生点在1号楼附近,顺便去门口看了一下,展柜那里还是只有一个工作人员,上一个倒计时的难度增加在哪里还要再确认了。”
皇甫铁牛摇摇头,“展柜有人守,狼人带着宝藏跑了,猎手身份欠缺,大概率会刷新一个能够继续狙杀我们的猎手。”
众人沉默,对他的猜测表示无声的认可。
四个小时的倒计时还在继续,难度只会随着时间流逝节节攀升。
他们才失败了一场,此刻正是士气最低迷的时候。
而就通关难度来说,这四个小时,又将成为与之后相比难度最低的四个小时。
霍朋发狠道:“用最快的速度把带宝藏的狼人找出来,我们再来一次!”
对于他的提议,有人站出来表示同意,也有人反对。
“命越用越少,我们最多还能再死十二次,超过这个数字大家就要拿自己的命去赌了!我们没有很多重开的机会,上一回是时间紧迫没有仔细讨论的余地,这一回必须一次拿下,得事无巨细规划好才行!”
他提出几个关键的位置:“正面硬敌的敢死队是哪几个人,负责带着宝藏转移的是哪几个人,如果真像皇甫说的会多一个猎手,在抢回宝藏时遇到这个猎手夹击又由哪几个人来负责牵制……这些要是不明确,下一次还是个输!”
霍朋眼睛又红了:“要不是出了两个没种的,哪有这么多事!”
他也顾不上什么兄弟颜面相互扶持了,人有点自己的想法和
担忧很正常,可在该上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