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血迹浮现,得用脚先碾干净一道。
“啊,这休息室门口怎么会有血啊,不管了,先打扫干净吧,还得上课呢……”
玩家们手脚并用一幕幕往下演,台下导演面上的笑容便越来越大。
尤其在他们演到第三节表演课时。
锦冠倒在地上,大声念道:“皮肤剥离了我的血肉——”
王加一也倒了下去,道:“我的手从肘部被切断了——”
江酒演技不错,在地上爬了一会儿,活灵活现扮演被相机怼着拍照的各种场景,还趁机擦掉了不少血迹,最后才倒下去,“我的眼睛永远闭上了——”
张狂也爬了几步,用身体阻断血痕,道:“我的鼻子被割走了——”
靓仔声音最大,响亮地在剧场回荡:“我的脚被砍断了——”
克子仰躺下去,道:“我的头骨被完整挖了出来——”
最后穆应实在躺不下地,勉强倒在沙发上。
“嘴唇完全脱离了我的身体。”
情绪太差,没兴致演了。
随着七个人都闭上眼睛,舞台上的灯光也熄灭了,仿佛无声的谢幕。
导演满意地看着他们倒地的身影,正要起身,只见七人同时睁眼,舞台重新被点亮。
再一眨眼,那七个人已经站在一起了。
“终于演完了。”
导演听到他们发出感叹。
白色的灯光集中在舞台中央,舞台上的人,又齐齐向他招手。
“王导,我们能有今天,与您的认可是分不开的,特邀请您上来致词,再与我们一起谢幕。”
“王导,快来啊。”
“王导,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最后一句打动了导演。
他整了整衣服,扶正眼睛,含笑上台。
“您站中间。”锦冠不动声色地把人拉到灯光正中央,然后示意其他人往边上散开。
导演微笑着接受了C位,“那我就简单说几句。”
锦冠请他看向台下,“虽然今天没有其他观众,但以后可能会有,请您假装台下有观众,面向观众致词吧。”
导演笑容更大,答应下来。
江酒还给他递了剧本卷成的话筒,“有仪式感一些,您请。”
导演也接了过去,面向空空荡荡的观众席。
“我从小就对艺术有着一定的追求,但那个时候,其实还不太清楚自己想要的艺术到底是什么样的。”
“直到我成为剧团长,成为导演,成为这间剧院的主人,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苦苦追寻的艺术是什么!”
他眼神痴狂,身体也随之打开,除了拿“话筒”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也举了起来!
“是美啊——”
“是完美的红唇!”
“是山脊般的鼻梁!”
“是
白皙如玉的皮肤!”
“是瘦窄且玉润的小脚!”
“是前方后圆最饱满的颅骨!”
“是顾盼神飞闪亮无比的眼睛!”
“是多一分胖而少一分瘦的美手!”
他眼眸赤红,四周的血迹以更快的速度开始增生,蔓延!
“这才是艺术——”
“这才是我要的剧场——”
“是美啊——”
语毕,他俨然已经沉浸于艺术之中,无法自拔。
他将右手放在胸前,躬身,准备谢幕。
也正是这时。
一条绳子被剪断。
一道黑影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