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清明了几分。
锦冠转了个身,从扒在墙壁上,改为侧对墙面,身体朝向中心位置,朝上方露出完整的脸,发出声音。
“在。”
井上,穆应看着那张模糊的,惨白的脸,听着那道沙哑到微弱的声音,勾了勾唇。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这可不是你的……”
话还说完,井底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穆应面无表情转头,对扩散出去找人的两个背影喊:“还找什么,人在井底——”
其余两人围了过来。
无不足绕着井口转了一圈,皱眉。
“很深,七八米起码,这怎么弄上来?”
“一般这种井都会有一个打水桶的,我小时候在电视里看过。”戴先生道,“我们找找那个桶。”
锦冠扶着墙壁,剧烈咳嗽过的嗓子越发沙哑。
“绳子……也在井里咳咳咳——”
她无法控制地又咳嗽起来,脑袋越发昏沉。
“妈的。”戴先生骂道,“这我们能上哪儿再找那么长的绳子!”
穆应转身往来时路走。
戴先生:“你干什么去?!”
“在附近再找找吧。”无不足看了穆应的背影一眼,收回视线对戴先生道,“这样,我们在这里找,你回去取床单做绳子,先想办法把人救上来,再在水里泡着人就算受伤不重,恐怕都要冻死。”
戴先生应好,转身快步离开。
无不足在周边转了一圈没有收获,再回头穆应已经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根施工现场常见,做拦截用的,挂着彩旗的细带。
“长倒是够长,但这个绳子拉不了人啊。”
无不足说话时,穆应已经把吊了一块小石头的拦截带朝井底放了下去。
“醒醒。”
他对井底道:“你的救命稻草来了。”
轻轻一声咚,水花溅起。
锦冠抬手,抓住了那根“稻草”。
拦截带被往下扯了几下时,穆应开始往上收,成功收上来一截绳子。
无不足恍然。
“我真是昏头了,这都没想到……”
他自觉跑到穆应身后一同拉绳子,两人齐心协力,把人从井底往上拉。
水桶绳绕手臂三圈,随着上方两人用力不断收紧。
身体不断上升,锦冠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无论是失温还是身上的伤都在消耗她所剩不多的意志力,她越发感到困顿,眼前细密的黑连成一片,即将化为幕布垂落。
“上来了。”
井口就在正上方不到二十厘米处。
洁癖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好臭好脏,换个位置,你来拉她。”
倏地清晰的声音将她在失去意识的边缘拉回,撑开沉重的眼皮,她努力抬头。
上面换了人,无不足的脑袋探出来。
相比起来,他温柔很多,安抚道:“另一只手给我 ,我马上就拉你上来,别怕。”
锦冠艰难朝他伸出手。
她没有怕过。
只要李灵一可以活着回去,她就不会死。
伥鬼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出现确实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