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不明就里以己度人的指点欲望。
——你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做。
昨天晚上女孩的指责言犹在耳。
“我曾经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以己度人嘲讽了静静,后来她走了,我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当我听到有人说静静是接受不了成绩下滑,心理素质太差的时候,我也试图为她澄清过,但是……”
他叹息着低下头。
赵子仁和牛芳信要说的话,在路上已经被锦冠提点过,于是轮到自己时,两人虽然磕磕绊绊,也还是完整地表述出了自己的情况。
“我原来是学生会的人,欺负锦冠和静静的也是学生会的人……他们比我职位高,总是支使我,让我传话给静静……我、我舍不得离开学生会,也怕自己被欺负,就装聋作哑……”
装聋作哑这个词,是锦冠给他的必说项。
“听说静静没了,我太愧疚了,我觉得有我的责任,就把事情都告诉了老师,当时我想,就算老师要通报批评甚至开除我,我都认了。”
牛芳信:“哎,我哎……就是那个,我这个人有点儿嫌贫爱富,那小姑娘有一阵总打一个菜,我就……哎,我就鼻子不是眼睛,说了不好听的话,还给她少打了菜……知道自杀那小姑娘就是她后,我都后悔死了,要是时光能倒流,我真想扇自己一百个嘴巴子!”
牛芳信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才苦着脸继续:“我就打听啊,想着能偷偷给小姑娘上个香磕几个头也好,但是……”
她停了一下,按照锦冠的要求,说出这场自我剖白到最后的关键一句:“学校忽然什么都不让说了。”
至此最最重要的一环,把锅甩给校方也已完成。
锦冠把话筒接了回去,继续道:“老师们说,校长开过会,说这件事的真相要是曝光了,牵扯太多,对学校的声誉影响会非常严重,要我们把这件事忘掉,以后再也不能提。”
“后来那几个人也转学了,我们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直到你们站出来,我们发现,机会终于来了,我们当初没有给静静正名,你们或许有机会为她做到,所以我们来了。”
说到这里,她又带了一下没有到场的两位。
“其实除了我们四个,还有两个人随时可以为了静静站出来。”
“一个是静静当时的好朋友苗苗,苗苗一直很自责,为她在静静当时被欺负的时候,没有站在她那边,没有和她一起对抗霸凌的事情自责。”
“一个是我们的宿管老师,她本来要亲自过来,但临时被校长叫走了。”
“晚点她们会自己过来,再跟你们说她们知道的一切。”
至此,锦冠基本功成身退,将发言权交给宇智波鹳。
宇智波鹳收尾道:“我们,都愿意为了静静献上自己的一份力,让校长重写一份申明,给静静正名。”
话题重新点到校长,然后终结。
李平擦干眼泪,敲下审判之锤。
“你们都有责任——”
心脏被他的话语提起。
“但是,你们有悔过之心,也能愿意做出弥补。”
李平合上那本笔记本,露出笑容。
“晁静静,原谅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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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须全尾地离开审判教室时,赵子仁很兴奋,又感觉到无比的恍惚。
“不是,我们这就过关了?”
牛芳信也是满面笑容,道:“这是什么缘故啊,真做梦似的。”
宇智波鹳哼哼:“很简单啊,昨天晚上和前天晚上,晁静静已经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前天晚上那三个字,经过研究再加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以确定对方说的是——求求你。”
赵子仁张嘴,啊了一声:“好像是的!”
“她能求什么,也就是希望我们听她一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