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和煦翻身上马,马匹横冲直撞,径直冲出扬州城。
扬州城外有一座山,里面的药材非常丰富,是苏蓁蓁最喜欢去的地方,只是山路颠簸,就连马匹都难行。
马儿长鸣一声,陆和煦从马背上翻滚下来,摔在地上。
他握住缰绳,硬生生用蛮力把企图逃跑的马拽住了,然后扯着它的尾巴拽回来,重新翻身上马。
陆和煦的马实在是太快了,直到现在,他身后的锦衣卫才追上来。
马匹的嘶鸣声引起藏在暗处的杀手注意。
这些是待在此地等待接应的人。
陆和煦骑在马上,看着四周缓慢围绕过来的黑衣杀手,眼神在他们身上巡视。
长剑锋利,却没有粘上血迹。
陆和煦能猜到这些人是来杀陆鸣谦的。
既是杀人,自然不会留下目击者。
如果不是苏蓁蓁今日出去采药了,必难逃一死。
想到这里,陆和煦下意识用力攥紧了缰绳。
“一个不留,”他面色森冷的说完,想到什么,“杀完埋尸。”
她胆子小,夜深露重,看到满山的尸体,必然是要害怕的。
话罢,陆和煦径直骑马离开,继续上山。
杀手与锦衣卫纠缠在一起。
双方一时不相上下,直到影壹赶来,才将这些杀手尽数解决。
记得陆和煦临走前叮嘱,锦衣卫开始挖坑埋尸。
“哎,这是什么?”
其中一个锦衣卫在地上捡到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漂亮的金簪,沾了一些血。
“看起来像是猫耳。”
“倒是别致,带回去送给你娘子?”
“陛下给的够多了,且死人东西可不敢要。”
那锦衣卫随手将金簪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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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采了一日的药,抬头一看天,已经黑透了。
该回去了。
她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
好累。
采药的时候不觉得,采完之后她才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快要散架了一样。
苏蓁蓁背着竹篓子往下去。
这座山很大,且不止是这一座,这一片连绵的都是一起的。
天色昏暗,苏蓁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纱灯,将它撑开,然后点燃。
这个折叠纱灯是苏蓁蓁专门让人做的,竹骨细如发丝,收拢时不过掌心大小,方便携带,轻轻一抖便舒展成型。
小纱灯在山间夜色中散出氤氲光色。
四周有萤火虫围绕过来。
苏蓁蓁伸出手抓了抓,没抓住。
正值夏花盛开的季节,萤火虫走了,还有凤蝶飞舞。
它们成群结队的盘旋着,落到前面某一处地方。
苏蓁蓁提起纱灯看了一眼,那里并无鲜花,反而泥土有被翻过的痕迹。
凤蝶会吸腐液、血液,因此,常会出现这样诡异且神奇的一幕。
在腐烂的尸体边,发现漂亮的蝴蝶。
山间夏风拂过,苏蓁蓁嗅到一股极其新鲜的血腥气。
身为医者,苏蓁蓁对血的味道十分敏感。
她提着灯笼,神色警惕的上前。
这是一片平坡。
地上的泥土被翻过,像是埋了什么东西。
苏蓁蓁蹲下来,捏起一片土。
是血。
血混在泥里,引得蝴蝶过来。
苏蓁蓁原本不欲多管闲事,眼前却被什么东西闪了闪。
她抬高灯笼。
灯色照耀下来,前面不远处那支金簪在
灯色的照耀下显得尤其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