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狰狞,手持长剑。
那长剑从他的身体穿过去,寒冽的剑刃毫无滞涩地刺破他胸前的衣料。鲜血浸染他的全身,从胸口开始蔓延,一直如血茧般将他包裹起来,让他无法喘息,无法发声。
然后,他就会从噩梦之中清醒过来,大口喘气,有时会呕吐。
他永远记得梦中那柄长剑,如记忆中他庶兄对他所做的事情一般。
没有犹豫,没有怜惜,有的只是对权利的渴望。
陆鸣谦不愿意变成这样的人。
他为此感到恐惧。
陆和煦面无表情看着陆鸣谦,“如果你选择滚的话,我可以替你杀人,帮你回到那个位置,小废物。”
陆鸣谦攥紧拳头。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屋内虽然点了一盏竹架灯,但光色并不是很亮。
陆和煦的视线落在陆鸣谦脸上。
正面来看,其实只有三分相似,可若是从侧面看的话,倒是有九分相似。
怪不得,连魏恒都说,“与他少年时,生得很像。”
陆和煦看着陆鸣谦这张脸,越看越烦躁。
“滚。”他低呵出声。
陆鸣谦下意识后退一步,身体撞到身后的门扉。
可他并没有逃,而是又取出一张纸条,摊开。
“你教我习武,我便不告诉苏娘子,你装病的事。”
这是在威胁他。
陆和煦笑了,笑得阴鸷。
他的眸色落到陆鸣谦身上,“好。”
陆鸣谦没有想到,陆和煦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陆和煦从浴桶之中起身,他浸着满身水渍,抬臂,松了松筋骨。
男人身型高大,影子如小山一般笼罩下来。
陆鸣谦低着头站在那里,努力克服着自己想要逃跑的恐惧。
“蓁蓁什么时候好?”
“大概,小半个时辰。”
“嗯。”
够了。
“跟我来。”
陆和煦出了门。
陆鸣谦跟在他身后。
两人从院子后门出,进入后巷,那里有一道小门。
陆鸣谦神色懵懂的跟着进入后才发现,这里居然连通着一座宅子。
他仰头,看到院中楼阁,才意识到,这是陆和煦的宅子。
上次他就是站在那座楼阁上朝他射箭的。
院中布满锦衣卫来回巡逻。
陆和煦一路走到主屋,早有锦衣卫朝魏恒禀告主子回来的了事。
魏恒已将主屋内一切打点妥当。
冰块,门窗,都置备好了。
陆和煦却并未进屋,而是吩咐魏恒去搬了一张太师椅过来,然后又让他去取长剑和弓。
“拿剑。”
陆和煦坐在院中太师椅上,用下颚示意陆鸣谦去拿锦衣卫手里的剑。
陆鸣谦看一眼那锦衣卫,走过去,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剑。
剑很重,陆鸣谦使劲握住,才勉强将它提起来。
陆和煦则接过魏恒递过来的弓箭,坐在那里,慢条斯理拉弓,对准陆鸣谦。
陆鸣谦看到陆和煦的动作,下意识浑身一僵,他还记得那日里,男人站在楼阁之上朝他射过来的那一箭。
杀意凛然,带着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