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日这具尸体的出现。
那尸体上面的玉佩是了尘跟她丈夫成亲的时候刻意请人刻的,上面不仅有她跟她丈夫的生辰八字,还有姓氏。因此,扬州知府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师傅应该能脱身的呀?”苏蓁蓁不解。
小圆道:“听说这事出动了锦衣卫。”
苏蓁蓁心里一惊。
锦衣卫的手段……已经手眼通天到了这种地步吗?
小圆很是紧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大周律》言,妻妾殴夫者,杖一百;致死者,斩立决;谋杀亲夫者,凌迟处死。
大周律法的不完善,导致其没有“妻子对丈夫的正当防卫”概念,丈夫对妻子的打骂,甚至持刀施暴,被视为“夫教其妻”的家事。
妻子就算反击,也会因为“以下犯上”,所以先触律条,绝无免罚的可能。
“我想想……”苏蓁蓁开始思考对策。
小圆盯着苏蓁蓁看了还不足三秒,“我等不了了。”她拍桌而起,吓得睡在床尾的酥山一下就醒了,尾巴毛都炸开了,像一根冲天的白色鸡毛掸子。
“你去干什么?”苏蓁蓁拉住她。
“劫狱,我听说锦衣卫已经将师傅押到扬州来了。”
动作居然这么快,看起来像是要判刑了。
苏蓁蓁逼迫自己冷静,“这是下下策,想点正常的。”
“我去杀了那狗官。”
更不正常了。
“坐下。”
小圆坐下了,却坐不稳,像凳子上扎着刺,“那你说怎么办?”
律法如此,根本没有可能翻案。
苏蓁蓁思索了一会儿后道:“我可以做一份假死药,让师傅假死脱身。”时间紧急,说完,苏蓁蓁立刻起身开始实践。
她往隔着一层帘子的里屋去,那里放着她的药材。
酥山从床上跳下来,率先走到厕所。
“不是,不上厕所。”
小猫不知道什么毛病,每次都要陪她上厕所,就算睡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要强撑着跟进来。
苏蓁蓁找到所需材料,迅速制作。
莨菪子、茉莉根、曼陀罗花……为了效果更逼真,还要再加一点淡竹叶水调服。
莨菪子能致人意识丧失、瞳孔散大,搭配淡竹叶水后两者强化呼吸,脉搏抑制,假死状态更难被仵作识破。大周仵作仅靠望闻切诊,没有现代检测手段,很难分辨真假。
等了尘师傅吃了这药,她便与小圆舍了银钱将人的“尸体”带回来,然后远远的离开扬州,去到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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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尘虽是死囚,但还没有下最终审判,上面也没有明令禁止说不能探视。
苏蓁蓁提着手里的篮子,出现在扬州女牢门口。
已近黄昏,天气却依旧闷热。
苏蓁蓁顺着墙根的阴影处往前走,看到前面停着一辆马车。
这是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青绸马车。
停在扬州府监狱外,驾马的男人一身粗布麻衣,戴着斗笠,脸色黝黑,身形健硕,握着马车缰绳的手亦是骨结粗大。
看穿戴不像是扬州本地人,安静地低头坐在那里,像是一个练家子下人。
苏蓁蓁的视线很快从他身上略过,往马车里看了看。
马车安静停在那里,偶有夏风吹过,马车帘子微微晃动,却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好黑。
看不清。
似乎是坐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