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猛地一下揭开。
“尸体已经在水里泡了有一段时间了,容貌无法辨认……”
“不是她。”
陆和煦站起来,呼吸骤然平稳。
他的视线落到那个散开的包袱上,弯腰,单手把它拎起来,然后进了马车厢。
韩硕的视线跟迟来的魏恒对上。
“陛下到底在找谁?”
“一个女人。”
“女人?”韩硕想了想,“这女人到底怎么得罪陛下了?”
魏恒沉默了一会,想了许久,“她伤了陛下的真心。”
韩硕:???
韩硕怀疑自己年纪轻轻就幻听了。
“真心?”他疑惑。
“真心。”魏恒肯定。
-
骗他。
陆和煦攥着这个湿漉漉的包袱,一下扔在马车壁上。
“砰”的一声,里面的白瓷瓶碎了一半。
正在赶车的锦衣卫听到身后的动静,动作一顿,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的继续赶马车。
马车行驶在小路上,却极稳。
陆和煦低头坐在里面,外面的光线时断时续地照进来,衬得他整个人忽明忽暗。
少年指尖被碎瓷片划伤,鲜红的血迹往下滴落。
他的视线从杂乱的地上略过,看着滚落到自己脚边的白瓷瓶。
少年伸出沾血的手 ,拿起。
白瓷瓶的密封性很好,瓶口还封上了蜡油。因此就算是在河里面泡了那么久,依旧没有进水。
陆和煦用指尖抠开之后,嗅到里面甜腻的味道。
蜂蜜薄荷糖的味道。
骗他,又哄他。
第50章
暴君之名
秋雨不歇, 昏暗山林之中,苏蓁蓁听到身后传来的沉重喘息声。
她扭头, 那个农户正满身是血地拿着镰刀站在她身后。
镰刀上沾满了血,正顺着刀刃往下滴。
那血缓慢汇聚于她脚下,沾湿了她的鞋袜。
苏蓁蓁扭头就跑。
没有跑出一段路,她便撞到一个人。
苏蓁蓁抬头,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少年。
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黑色的瞳孔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
苏蓁蓁猛地一下惊醒。
她打翻了放在身上的盆。
昨天晚上睡觉前又下雨了, 苏蓁蓁就把盆放在身上接水,然后继续睡觉。
那盆里有一些积水,现在全部都氤氲在她脚边。
怪不得做这样的梦。
苏蓁蓁从姑苏驿馆逃跑之后,几乎连做梦的间隙都没有。
好不容易能好好睡上一觉,却是噩梦不断。
天色还没亮,透过窗户缝隙,苏蓁蓁看到外面黑蓝色的天。
酥山端正地坐在她胸前, 歪头看着她。
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身子一天比一天重,正巧压在苏蓁蓁的心口上, 压得她差点喘不上气。
苏蓁蓁伸出手,把它从身上抱下来放在枕边。
酥山趴下来眯眼。
苏蓁蓁指尖颤抖地抚上它的脑袋, 然后轻轻揉了揉。
酥山歪头蹭她掌心。
毛茸茸的。
真舒服。
真暖和。
苏蓁蓁伸手抱住酥山,将它抱到被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