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换算下来得多少银子啊?
“我再也不说你乱花钱了。”苏蓁蓁将原本挂在腰间的令牌塞进了衣襟暗袋里。
苏蓁蓁将自己给穆旦花的钱称之为花小钱办大事。
身边的少年道:“哦,你在心里偷偷说我乱花钱。”
苏蓁蓁:……她错了,她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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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月楼原来不只有一座楼,而是由三座楼组合而成,飞桥栏槛,明暗相通,入目所见之处皆灯烛晃耀,宛如人间仙境。
“两位是要座头,还是阁儿?”
小厮指了指大厅,然后又指了指二楼。
大厅是座头,包厢是阁儿。
“要阁儿。”顿了顿,苏蓁蓁又加一句,“要最高的。”
摘月楼每一层都有一个巨大的窗户,苏蓁蓁与穆旦就坐在靠窗处,一抬头就能看到身旁巨大的明月。
老板娘说的没错,真的好像能摸到它一样。
月亮看着很远,可又好像很近。
月色朦胧,陆和煦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空中圆月。
四周传来阖家团圆的欢乐声音。
呵。
陆和煦的唇角扬起讽刺的笑,他捏着手里的糖果子,往嘴里塞了一颗,硬质的糖果被他咬碎,咯着嗓子往肚子里吞。
“少吃点,要吃饭了。”苏蓁蓁的指尖点了点少年的手背。
【宝宝你吃那么多糖,一定超甜。】
陆和煦转过头看她。
苏蓁蓁睁着一双清纯无辜狗狗眼与他对视,然后低头单手托腮开始研究菜单。
“客官,您要点什么?”
苏蓁蓁询问对面,“你想吃什么?”
陆和煦手里捏着一颗粽子糖,对上苏蓁蓁的视线,往嘴里塞的动作一顿,“随便。”
苏蓁蓁点了一份这里的招牌荷花酿鱼,一份槐叶冷淘,一份嫩藕小炒,一份河虾汤。甜品要的是冰雪冷元子,是用绿豆粉做成的小丸子,浸在冰镇糖水里,有点像冰粉。
果然,这份甜品很受穆旦欢迎。
用完餐去消食,苏蓁蓁和穆旦来到摘月楼的桂花树旁。
这是一棵百年金桂,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树干粗壮,细碎的金蕊被风一吹,便簌簌落了人满头。枝干上挂了许多红色缎带,有一条细长的缎带正飘到苏蓁蓁面前。
苏蓁蓁下意识看了一眼。
“求发大财。”
好淳朴的愿望。
桂花树旁有店家安排的小厮送红色缎带,还有一张桌子上置着笔墨纸砚。
苏蓁蓁要了一根红色缎带开始写字。
写完之后,她踮脚将红色缎带系在桂花树上。
陆和煦站在她身后,抬手抚过缎带。
上面歪歪斜斜写着三个字:活下去。
苏蓁蓁转头看向穆旦,“我们一起活下去。”
陆和煦望进女人眼中,“为什么那么想活下去?”
苏蓁蓁愣了愣,“活下去,还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他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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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和穆旦从摘月楼出来的时候正巧又路过刚才那艘花船。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花船周围围了许多人,还有穿着捕快服的衙役在维持秩序。
“什么八卦啊?”苏蓁蓁好奇询问。
路人热情分享,“听说是有卖艺不卖身的舞女因为不从,所以被那个男人杀了。”
啧啧啧,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