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拿来的,便是魔医与炼丹师一同研制的增寿健体丹,至于之前给祝雨山的那些药粉……算是补品吧,作用不大,聊胜于无。
“这个丹药,吃一颗能包治百病,吃两颗就能长命百岁。”重碧慢悠悠道。
祝雨山打开看了看,皱眉:“怎么只有两颗?”
“知足吧,给凡人的丹药最难炼,多一分药力虚不受补,少一分药性没有作用,二十多年的时间能炼出两颗,已经很不错了。”重碧斜眼道。
祝雨山沉默许久,问:“两颗是一起给她吃,还是分开服用?”
重碧眼皮一跳:“你不给自己留一颗啊?”
祝雨山:“一颗可以让她长命百岁?”
“……第一颗只能为她净去体内顽疾、打通经脉,”面对他的提问,重碧有些心虚,但还是很快挺直腰板,“其实你们都老成这样了,也没必要太执着于寿命的长短,能够不生病地活到寿终正寝,已经非常不错了。”
祝雨山只当她放屁,告诉她可以走了。
重碧满心好意被当成屁,冷笑一声扭头走了:“死之前别找我了!”
祝雨山轻嗤一声,也没打算再找她。
丹药珍贵,他紧紧攥着瓷瓶,迫不及待地往寝屋走。
不知是不是因为走得太快,快走到门口时突然再次眼前发黑。
他像在厨房时那样,下意识想找个可以扶靠的地方,可手伸出去却扑了个空,身体突然失去平衡,摇晃几下后倒在地上。
手心里紧握的瓷瓶再次骨碌碌滚落地面,最后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意识消失前,他隐约看到房门打开,娘子朝自己冲来。
动作之快,根本不像古稀之年的老人。
祝雨山想安慰她几句,却彻底坠入黑暗。
冬至从外面回来时,家里已经来了好几拨大夫。
石喧站在门口,眼神透着些许茫然。
即便知道她的衰老是假象,可当看着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时,冬至依然心碎。
“怎么回事?”他急匆匆上前。
石喧:“夫君突然摔倒,昏过去了。”
“傍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晕了?”冬至眉头紧皱,抓住一个大夫问情况。
大夫神色凝重:“祝老先生气血不足,又磕伤了脑袋,只怕……”
“只怕什么?”冬至忙问。
大夫摇摇头,又进屋去了。
石喧默默转身走到院中,冬至看看她又看看屋里的祝雨山,最后还是先进屋了。
小院里人来人往,自从祝雨山辞官之后,已经许久没这样热闹了。
刚刚入冬,余城的夜晚还不算太凉,但也不怎么暖和,石喧在院子里只站了半个时辰,肩膀上就落了一层潮气。
夜晚过半,大夫们终于给出了准确的答复。
“这个年纪了,气血不足昏倒也是常见的事,但问题是他磕伤了头,似是形成了淤血,虽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恐怕……也很难再醒来了。”
大夫们开了药,又叮嘱几句才离开,冬至将他们送出门,回来时石喧已经不在院里了。
他抿了抿唇,走进他们的寝房,果然看到石喧站在床边盯着祝雨山看。
屋内烛光昏黄,祝雨山眉眼安宁,仿佛睡着了一般。
虽然知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