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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三下五除二就把地扫完了,又扭头从井里打了些水。

这些年祝雨山和石喧越来越老,他便主动承担起了全部家务,包括洗衣和做饭,身份也从来探亲的娘家表弟,变成了娘家小表弟、小表弟的儿子,最后演变成他们夫妻俩的孙子。

他开始干活了,祝雨山无事可做,索性又回了屋里。

石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他的觉越来越少,寅时起来已是常事,她倒是一如既往的睡眠好。

祝雨山无声笑笑,在床边坐下。

石喧一直到天光大亮才醒来,睁开眼睛时,就看到祝雨山坐在床边打盹。

她缓了缓神才坐起来,祝雨山听到动静突然惊醒:“嗯……你醒了?”

“怎么坐在床边睡?”石喧问。

祝雨山:“我没睡,就是坐在这里看看你。”

石喧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反驳。

嗯,五十岁之后,夫君经常睡着了也不承认,她一开始还会反驳,如今也习惯了。

“起床吧,该去看母亲了。”祝雨山没有意识到妻子对自己的包容,只是提醒道。

石喧答应一声,掀开被子下床,拿起祝雨山一早搭在屏风上的衣裳开始穿。

祝雨山静静看着她,一如既往地觉得岁月优待他的妻子,哪怕已经满脸皱纹、两鬓斑白,却依然没有剥夺她明亮的眼睛,以及轻盈的身姿。

轻盈的石喧很快就穿好了衣裳,简单梳洗一番便跟着夫君出门了。

两个人上了马车,冬至坐在车厢外,等他们坐好后勒紧缰绳,朝着郊外去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个长满青松的堤岸前。

“到了。”

冬至提醒一声,拿了脚蹬摆在马车前,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搀扶下来。

两个人要去看母亲,冬至没有跟着,而是从车厢里找出一根鱼竿,堤岸上钓鱼去了。

祝雨山牵着石喧,两个人慢悠悠地往前走,穿过一片草地,又穿过两个花圃,来到了祝月娥的坟前。

自从几十年前那一场母子之间的谈话后,祝月娥再没有干涉过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还郑重地朝他们道了歉。

凡人的亲情或许就是这样,只要没有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就总有缓和的可能,比如祝月娥和祝雨山。

祝月娥拿出十成的真心善待石喧,祝雨山便愿意继续同她往来,日子久了,关系竟比谈话之前还要好一些。

祝月娥已经去世十几年了,她死后不久,萧成业也死了,据说是心疾,死的时候才四十多岁,实在算不上长寿。

祝雨山身为所谓的华亲王一党,在萧成业死后没少受排挤,索性辞了官,安心与石喧相守。

之后又过了许多年,他才知道萧成业死之前已经病了很久很久,但为了争夺储君之位,一直严格保密病情,结果因此耽误了治疗。

而在他死前三日,才接到成为太子的圣旨。

祝雨山将这些见闻说与石喧听时,石喧一脸平静。

“他三岁以后的寿命是抢来的,是不正当的失而复得,如今他心心念念的圣旨总算得到了,命却没了,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得而复失。”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都是他应得的。”

祝雨山听完久久不语,满脑子只有一句话:他的娘子怎么这么会说话。

如今会说话的娘子与他并肩站在母亲的坟墓前,将早已经备好的贡品一一摆上,又点了三根香。

祝雨山本就不是什么情感充沛之人,年纪大了之后就更加冷淡,这些年来给母亲上香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