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点头,赶紧飘进了二楼的西厢房,冬至也往翠香楼里跑,跑了几步后又折回来,拉上石喧一起。
片刻之后,夏荷站在西厢房等待,冬至和石喧也在走廊里找到了最适合藏身的地方,戳破窗户纸偷看。
夏荷太紧张了,来回踱步之后突然停下,按着心口平复呼吸。
“……她好像忘记自己是鬼了。”冬至无语。
石喧不说话,默默将手伸进兜兜。
冬至一双红眼睛时刻盯着屋里,却不妨碍仿佛有第三只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按住了石喧的手。
“不能嗑,”他压低声音,“会被发现的。”
石喧只好抽出手。
屋内屋外开始了漫长
的等待,方才已经近在咫尺的脚步声,这一刻突然停了。
冬至是个急性子,等了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只是还没等出去查探情况,李识就来到了西厢房门前。
冬至赶紧蹲下。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被推开,虚幻的明亮的烛光映在了李识的眉眼上。
李识眼睛通红,盯着她看了半天后,低声唤了一句:“荷娘……”
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夏荷脑海瞬间浮现许多画面,却因为情绪太激动,怎么也抓不住。
她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突然很想哭,但想起自己的泪是血色的,又强行忍住了。
“阿风,你……你会怕我吗?”夏荷本来是想先寒暄的,可一开口就问了这句。
李识眼睛更红了,怔怔看着她说:“真的是你……”
“你会怕我吗?”夏荷往前一步。
李识身体晃了晃,对上她的视线后苦笑:“你是我的娘子,我怎么会怕你。”
听到他这么说,夏荷本以为自己会感动,可脑海却突然冒出一个疑问:他为什么不怕她?他凭什么不怕她?
荣安园内,歌舞升平。
祝雨山从来不喜欢吵闹,此刻低垂着眼,假装不胜酒力,打算等时机成熟就提前离开。
萧成业不知他的小九九,还笑他:“男子汉大丈夫,酒量怎么这么差。”
“的确不如王爷。”祝雨山慢悠悠道。
萧成业又饮一杯,感慨:“同你喝酒太过无聊,若李叔在此,定会叫本王尽兴。”
“他就会带着你胡闹。”祝月娥淡淡道。
萧成业大笑:“若是叫李叔听到这句,恐怕又要同你吵起来。”
“让他来找我就是,我还能怕他?”祝月娥倨傲地抬起下巴。
萧成业笑着摇了摇头,同祝雨山说:“你看嬷嬷,都这么大岁数了,气性还这般大。”
祝雨山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闻言只是顺着他的话问:“母亲这般不喜李管家,难不成是有什么过节?”
“若说过节倒谈不上,只是我三岁那年生了一场重病,多少御医名医诊治都无效,李叔不知从哪学来个偏方,要与我闭门三天三夜,不见人、不用药、不吃饭,嬷嬷不肯,他便自作主张将我带走,那之后二人就结下了梁子。”
萧成业提起往事,仍是叹息。
“你病成那样,本就虚弱危险,他还要饿你三天,摆明了是想要你的命!”祝月娥冷声道。
萧成业失笑:“可事实证明他是对的,那之后我不就痊愈了?”
“歪打正着罢了。”祝月娥仍不肯相信是李识的偏方起了作用。
萧成业还想辩解,一直没说话的祝雨山突然开口:“王爷三岁时……大概是二十年前?”
“正是。”萧成业点头。
祝雨山抬眸:“不知是何种偏方,竟有如此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