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受到邀约,都拖家带口去赴宴,祝雨山身为余城通判,自然也在邀请范围内,但他只去了一次,且没有带石喧。
他每次看到华亲王那张与他相似、但比他年轻的脸,心里都会介怀,所以之后每次收到邀约,为了不让自家娘子和华亲王碰面,都会想办法拒绝。
拒绝得多了,华亲王的请柬就不来了,他也乐得清闲。
最近石喧喜欢上了有颜色的石头,每天攥着两颗花花的鹅卵石不放,他便向首饰铺定了一块翡翠原石,让他们打磨成圆圆的胖胖的。
翡翠原石已经磨好了,为了给石喧一个惊喜,他随便找个借口,就说要独自出门。
“我也要出门。”石喧说,“我要去买一只肥鸡,给你补身体。” W?a?n?g?址?发?布?Y?e?ì?f???????n????〇?2?5?﹒???ò??
她常去的肉铺和他要去的首饰铺是两个方向,祝雨山点点头:“早些回来。”
石喧答应一声,便带着冬至走了。
她走后不久,祝雨山也拿上荷包出门了,留夏荷一只鬼在家发呆。
首饰铺就在巷子前面的街市上,祝雨山出了巷子,拐个弯就看到了首饰铺的牌匾。
这家首饰铺开在最繁华的街上,算是余城首饰最全的铺子,余城的达官显贵都喜欢来这里买东西。
今日似乎也是如此,祝雨山扫了眼铺子门口守着的几人,刚要迈过门槛,就被那些人拦住了。
“什么人?”拦人的不客气道。
祝雨山面露不悦,还未开口说话,老板便小跑着过来了:“这是咱们余城的通判大人,可不能无礼。”
一听眼前的书生是官员,拦人的顿时面露犹豫。
祝雨山懒得理他,径直往里走,外面几人面面相觑,到底是没敢再拦。
“大人,您今日可是来取翡翠的?”老板擦着汗追来。
祝雨山:“是。”
“这……”老板有些尴尬。
祝雨山停步,看向他:“怎么了?”
“这这这……华亲王家那位嬷嬷来了,外面那群就是她的人,”老板压低声音,指了指楼梯,“新来的伙计没见过世面,一看到这么大的人物来了,心一慌便拿错了东西,将您那块石头也送过去了。”
祝雨山的眼神淡了几分:“所以呢?” ”
这……“老板本以为搬出嬷嬷的身份,祝雨山就会主动礼让,没想到只得到一句所以呢。
他干笑一声,道:“铺子里还有更好的翡翠,大人若有喜欢的,尽管挑挑,就当是小的孝敬您了。”
“我只要我那块。”祝雨山淡淡道。
老板一时无言。
上面是王爷视为养母的贵妇人,眼前是余城手握实权的通判,他哪一个也得罪不起,一时间汗如雨下。
“周老板,”看到他一副快哭的模样,祝雨山语气温和了些,“那块石头,我今日是一定要带走的。”
“大人哟……”
老板都要跪下了,正进退两难时,楼梯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祝雨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老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迈下台阶,出现在他的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老妇人愣了一下,还未开口说话,祝雨山已经看到她身后之人端着的托盘上,摆着一颗圆圆胖胖的翡翠。
注意到祝雨山的视线,老妇人主动询问:“这块翡翠是你的?”
“是,”祝雨山平静地与她对视,“我已经下过定金,今日便是来取的,夫人可愿抬爱?”
老妇人笑笑,眼角皱纹堆叠:“本就是你的,说什么抬爱不抬爱。”
说罢,摆了摆手,丫鬟立刻将翡翠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