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的样子,反而追了出来:“那些流言都是真的?你父亲当真是被你克死的?你能瞧见寻常人瞧不见的东西?你如今的好脾气、仁义之心都是装的?”
祝雨山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你小时候真杀过人?”
祝雨山倏然停步。
老板险些撞在他身上,眉头一竖正要呵斥,便对上了他的视线。
“知道我杀过人,还敢一个人追出来?”祝雨山面无表情地问。
老板瞪大了眼睛,等回过神时,祝雨山已经离开,而他也是一身冷汗。
一整日一无所获,回到家已经夜深。
晚饭被石喧热了三遍,茄子已经烂成一锅糊糊,和昨晚吃剩的元宵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祝雨山却吃了两碗多,直到饥饿感被彻底驱散,才放下筷子。
“吃饱了吗?”石喧问。
祝雨山点点头:“吃饱了。”
石喧嗯了一声,坐着不动。
祝雨山站起来,将碗筷收拢了,端起来后顿了顿,道:“我今日去找营生了。”
正在发呆的石喧抬头,迎上他有些不自然的眼神,才意识到他在与自己说话。
往常这个时候,他会直接端着碗筷回厨房,直到临回屋前才与自己说几句话。
今天怎么了,还没洗碗就开始聊天吗?
虽然这样的情况很少有,但难不到一颗聪明的石头。
石喧:“找到了吗?”
祝雨山:“还没有。”
石喧:“明天还要找吗?”
祝雨山看着她的眼睛:“嗯。”
石喧想了一下,安慰:“不着急,慢慢来。”
祝雨山扬起唇角:“好。”
说完,还站在那里不动。
石喧眨了眨眼睛,没太懂他的意思。
祝雨山等了半天,见她不说话,便主动问:“你今日做了什么?”
石喧立刻回答:“把昨晚没洗完的衣裳洗了,上山拔了草,去了村头听人聊天,最后回来给你做饭。”
还真是有问必答。
祝雨山唇角的弧度更深:“村头那些人愿意接纳你了?”
石喧:“没有,我偷听。”
她一共去了两趟,第一趟开口接话了,他们发现她的存在后,就各自找理由散去。
第二次她就不说话了,一直待到了最后。
“他们都没发现我。”石喧说。
祝雨山:“这样啊。”
聊天再次结束,祝雨山端着碗筷离开。
石喧独自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等他清理完厨房后,与他挥了挥手:“早点休息。”
看到她和自己道别,祝雨山一顿:“今日十六。”
是他们的同房日。
聪明的石头总是很容易听懂夫君的言外之意,于是好心提醒:“昨晚预支过了。”
“是,”祝雨山又笑了一声,“那便早些休息吧。”
夫君很爱笑,但今日的笑似乎有些不同,石喧又看了一眼,没分辨出什么,便回屋去了。
祝雨山也回了自己的寝屋,像每个同房日之后的夜晚一样,闭着眼睛等天亮。
天光即亮,他总算有了些许睡意,但并没有放任自己睡着,而是强打起精神起床,洗漱一番后又出门了。
太阳还没出来,远空只有一线光,这个时间的竹泉村静得离奇。
祝雨山独自走在路上,经过一户人家门前时,里头恰好走出一个老者。
两人猝不及防地遇上,老者看清是祝雨山后,顿时警惕后退:“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