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几日都是如此,李婶好几次想同她说什么,都被其他人给拉住了,但对她和夫君还是客客气气的。
过了初八,学堂开课了,祝雨山又开始了早出晚归,隔几天便买一包瓜子回来。
石喧恢复了正常生活,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身为石头随遇而安惯了,不涉及生死,就懒得进行思考。
事情是从正月十一变得更加不对劲的。
那一日,一户从村里搬走二十余年的老户,举家搬了回来,与乡邻们站在村头热聊时,遇见了刚下学回来的祝雨山。
“你是……祝雨山?”那人难以置信。
祝雨山唇角挂着笑,没认出他来。
“是我啊!你祝家村的邻居,当初咱们两家前后挨着。”那人忙道。
又是祝家村的人。
祝雨山的笑意淡了些,却还是温声与他寒暄。
那人一边客套,一边难掩警惕,直到祝雨山走后,仍然在打量他的背影。
“你之前竟然和祝先生一个村过,当真是缘分。”李婶乐呵道。
那人神色一变:“什么缘分,我看就是孽缘!当初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至于在祝家村只住了两年,就赶紧搬走了。”
众人闻言,面露不解。
李婶直接问了:“什么意思?”
“你们不知道吗?他打小就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几岁的时候就把同村的孩子推进枯井里,他娘亲也是被他逼死的……”
在他的描述里,祝雨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没有人性的怪物。
众人第一反应是不信,可想起前几日看到的那一幕幕,又变得不太确定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却没有人回家,围着那人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呼。
祝雨山坐在自家的堂屋里,垂着眼安静吃饭。
“有人欺负你?”石喧突然问。
祝雨山抬头:“嗯?”
“你不高兴。”石喧直直看着他。
祝雨山唇角扬了扬,道:“没什么。”
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乡邻罢了,或许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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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想着,翌日一早却发现,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祝雨山隐约猜到什么,拦了一个孩童询问。
往日看到他就开心的孩童嗷的一声哭了,家中长辈听到动静,赶紧将孩子抢抱过去。
“哎呀祝先生……”那人露出惧怕的神情,抱着孩子赶紧跑了。
祝雨山时隔多年,又一次尝到被人避之如蛇蝎的滋味。
他没什么情绪,如往常一样上课下课。
又两日,流言发酵,传到了学堂,院长亲自找他谈话,他才知道除了那人说三道四,还有记忆珠的事。
难怪众人对他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快。
原来是因为,他那天没找到的珠子,被一个孩童捡去了。
一个孩童,一颗珠子,一个将近二十年没见过的邻居,轻易毁掉了他积累多年的好名声。
“祝先生,我也想留用你,可你也瞧见了,这……今日已经有六位学生的长辈找到我,要我为他们更换老师了。”院长十分为难。
祝雨山眉眼平静:“无妨,我请辞就是。”
“为何要请辞!”柴文冲了过来,红着眼质问院长,“他们有证据吗?凭什么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