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仍然在盯着她看。
“夫君,让让。”石喧见他站着不动,只好出言提醒。
祝雨山这才发现,自己脚下还有一块血迹。
他往后退了一步,石喧立刻将血盖上了。
盖完了血迹,她又拿来铁
锹,动作熟练地将沙土铲回桶里。
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熟练又快速,和平时做家事时不太一样。
祝雨山仿佛第一次认识她,觉得很熟悉,又很陌生,还有点……荒唐。
她这是在干什么?帮他清理现场?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大约是他思考得过于专注,一不小心将疑惑说了出来,石喧突然看向他。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她问。
祝雨山还在理解眼前的情况,难得有些迟钝:“什么?”
“他欺负你,所以你把他杀掉了?”石喧又问一遍。
杀人凶手还没说什么,他的妻子就已经为他找好了行凶的借口。
只等他点头,就可以将他的一切行为都合理化。
祝雨山静默良久,道:“不管他有没有欺负我,我都杀人了。”
石喧:“哦。”
祝雨山:“你不怕?”
石喧不解:“怕什么?”
“我。”祝雨山直视她的眼睛,试图找出她真实的情绪。
他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也不在意任何人、包括他的妻子对他的看法。
但今晚的月光太亮,旁边的尸体太丑,石喧穿着里衣提着桶的样子,有点太超出他的理解。
所以他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作为一颗很会举一反三的石头,石喧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看似在放空,实则已经从祝雨山的反复追问里,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言外之意。
夫君在害怕。
虽然他被欺负在先,但冲动杀人之后,多少会有点后悔吧。
凡人总是这样,动不动就后悔。
石头轻轻地叹了声气,迎着祝雨山的目光走过去。
“你不要怕,”她扬起唇角,勾勒出一个贤惠的微笑,“我们把他藏起来,不会有人发现的。”
月光下,她的笑容僵硬又森冷。
祝雨山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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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张脸都沾了血,这样一笑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美艳恶鬼。
石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想她家夫君确实生得好看。
“好,我不怕。”他笑意盈盈,眸色如碎开的湖泊。
石喧:“所以,他真的欺负你了?”
石头的犟劲又上来了,明明在提问时已经预设答案,却还是想听夫君亲口回答。
“对,他欺负我,”祝雨山还在笑,一向端方的人靠在门上,透着一丝邪气,“所以我杀了他。”
听到他亲口承认,石喧点了点头。
按道理来讲,作为一颗善解人意的石头,在知道夫君被欺负后,应该温声细语地安慰他。
但还有两三个时辰天就亮了,她得在天亮之前,尽快把尸体处理了才行。
思索再三,她跟祝雨山商量:“我等会儿再安慰你好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祝雨山却听懂了。
他的呼吸渐渐慢了下来,黑沉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她的眼睛。
她也在看他,只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