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喧: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你嗑归嗑,好歹跟我聊两句啊。”冬至无语。
石喧觉得有道理,接话:“继续。”
“继什么续,不继续了!”冬至气得耳朵直抖,变回兔子蹲在搓衣板上,“跟你说话真没意思。”
石喧没说话,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真的没话了,就收起瓜子,把搓衣板从他脚下抽出来,开始洗衣服。
兔子本来还想晾她一下,结果人家该干嘛干嘛,丝毫不受影响。
可见不要跟石头搞冷战,根本赢不了。
兔子一脸挫败,正准备跳回兔窝补觉,就听到石喧突然开口:“他半身瘫痪,为何会摔下床?”
“什么意思?”兔子耳朵立刻支棱起来,“你的意思是,他的死不是意外?”
石喧将水倒进盆里,挽起袖子开始搓洗:“不知道,但他今日的果,皆是因为从前种下的因。”
兔子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睛,两只前爪默默搭上盆子。
“你昨天说的因果论,其实我偷听到一点……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天道即因果的说法,你是从哪听来的,那些古神跟你说的?”
怎么都来问她是从哪听的,夫君问,兔子也问。
石喧随意地看了他一眼:“我看到的。”
“……在哪看到的?预言石上?”冬至知道她有一个本命法器,名叫预言石,这次下凡也带来了,只是不知道藏在哪里。
石喧:“不是。”
“那是在哪?”
石喧:“在万事万物上。”
虽然她只是一颗石头,但俯瞰人间这么多年,自然会有一些心得。
一片云游过,阳光照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浅淡的金光。
冬至怔怔看着她,隐约悟到点什么,又好像没有。
正当他试图抓住这种感觉时,娄楷突然推开门出来,倨傲
地使唤石喧:“今日天晴,将我的被子抱出来晒晒。”
石喧放下没洗完的衣裳,准备去。
兔子仗着娄楷听不懂自己说话,直接问:“你真要去啊?你打算让他使唤你到什么时候?”
“他是长辈。”隐忍的石头如是道。
兔子气笑了:“你刚才还说他对你夫君不好呢。”
“夫君愿意留下他,说明已经释然,我要夫唱妇随。”
石头的逻辑严丝合缝。 w?a?n?g?阯?F?a?b?u?Y?e?ⅰ????????€?n?2???????5????????
兔子再次无话可说。
娄楷听不到兔子说话,却能听到石喧的话,以为她在用一种蠢人专属的方式向自己服软,顿时神情倨傲。
“快点。”他催促道。
石喧果然快了一点。
兔子看得来气,但又忍不住凑近了些,娄楷试图踢它一脚,结果一脚踢空,反而扯到了腰伤和肩伤,疼得龇牙咧嘴。
他闹笑话的功夫,石喧已经进了他的屋子又出来了,只是两手空空,没有抱被子。
娄楷撑着腰正要训人,就看到她直冲冲去了厨房。
早上她起晚了,夫君已经离开,她就没有做早饭,这是她今日第一次进厨房。
片刻之后,她又回来了,问娄楷:“你把我猪下水吃了?”
兔子闻言,立刻往敞开着门的屋里瞅一眼。
空荡的寝房里,寒酸的地铺旁边,一个大碗杵在地上,碗里是吃剩的一点大肠和猪肝。
面对石喧的疑问,娄楷打了个嗝,得意道:“你不给我做早饭,我还不能自己做了?”
石喧不语,只是看着他。
娄楷笑得更加放肆:“别说,这猪下水卤一卤,倒是风味十足,我……”
话没说完,石喧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娄楷还没来得及露出惊恐的表情,就软绵绵地倒下了。
兔耳朵红眼睛少年咽了下口水,默默走到石喧面前:“就……就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