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上路了,各位。”风介打了个响指,结印施展术式。
而配合着接下风介的,是信一已经挥出的刀刃。
夏油杰没死。
五条悟骗了你。
手抬起来,捂住脸,温水从花洒里出来浇在身上。
直人站在正中间,一动不动。直隆死前的话扎在直人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仰起头,水流顺着指缝在他脸上流淌。直人上下揉搓,企图让视线变得清明。
夏油杰没死。
直隆在骗他?不像。
……
五条悟又骗了我。
直人放下手,眼睛迎着水流睁开。很不舒服,但他好像没感觉到,只是徒劳地睁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夏油杰——
微热的温水对于直人来说很凉,不多时,他开始浑身打颤。他回身,准备伸手去调温。
然而他刚碰到开关,拿完外卖的直哉就冲进来了:“怎么还不出来,你是不是偷偷泡澡——”
他见直人还站在花洒底下,面色刚和缓,又看见直人搭在开关上的手,脸色一变,语气急促:“医生说了,就这个温度!”
直人被直哉拉去做了全身体检,的确没有内伤,但身上有和直隆打斗时留下的淤伤。
医生不建议洗澡水温过高,也不建议泡澡。
说话间,直哉已经把水给关了,然后将浴巾丢到直人身上:“擦干净了出来吃饭。”
直人照样没吃多少就钻上了床,直哉骂他是猪,天还没黑就开始睡,他也不吭声。
直哉骂骂咧咧地说了他几句,直人只管把人埋在被子里,酒店的冷气效果太好,有点冷。
身上刚暖和点,被子又掀开了,直哉伸手去掰直人的肩膀,要看直人的伤。
直人扭头看向直哉,洗干净的头发在枕间来回摩擦乱成一团。等直哉刚上床,他径直翻身把胳膊和腿都压在了直哉身上。
“滚开点。”直哉蹙眉,直人一整个人都和他贴在一起,他用手去推他,想看直人身上的淤青,直人死活不松手。
其实在医院,直哉就已经和医生一起上上下下全看一遍了。
但直哉就是那种人,总觉得五分钟不看说不定就有什么变化。
直哉啧了一声,勉强侧转身体平躺,直人立马蹬鼻子上脸,从正面完全趴在了直哉胸口。
烦死人了。
直哉厌烦地看着直人,直人漆黑的眼睛正盯着他,身体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起伏,皮肤是凉的,手抓着直哉的胳膊。
……
直人虽然平时在家,也要和他一起睡,但是没这么黏人过,以至于直哉还有点莫名其妙。
他狐疑地看着直人的眼睛,直人和他对视半晌,侧过脸枕着他的胸口,不看他了。
“喂,”直哉看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确定了,他慢悠悠喊道,语气得意:“你今天吓到了是不是?”
直人不回答。
直哉去托他的脸,他死活不依,抓着直哉的手愈发的紧。直哉听着他的心跳,嘲笑他:“你还知道害怕呢。”
直人死死攥着直哉肩膀,头低着不肯抬起来。
直哉要笑死了,嘴上揶揄的话没停,然后——“嘶!”
直哉拧起眉,直人在他皮肤上咬了一口,留了个牙印,直哉一巴掌拍直人背上:“你这头猪!”
“我们是双胞胎,如果我是猪,那你也是。”直人仰起脸,面无表情地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