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弧度很小,同样很平静,但嘴唇微张。
终于,真希突然回头看向伏黑惠,直人也看过来。他放在真希头顶的手下落,放在真希肩膀上,揽着她往里走。
一直到直人和真希走到伏黑惠面前,真希也不大好意思说话了,只板着脸,挺胸抬头试图找回她身为前辈的威严。
伏黑惠很识趣地什么都没提,主动要来帮直人拎箱子。
手握上提手的时候,直人没松手。
两人同时拎住行李箱,伏黑惠抬眼看向直人,直人也正看着他。
因为背着光,直人的表情伏黑惠看不太清楚。
但僵持不过几秒,直人就松手了,他低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多谢惠君了。”
伏黑惠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直人说他直接去硝子那里。
他没有提五条悟,伏黑惠也没提,真希不知道更不会提。
路上,直人问真希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学习有没有困难,和同学相处是否和谐,其实无非是些琐事。
伏黑惠以前读国小国中的时候,同学们的家长也喜欢问这些。
哦,津美纪也会这样问他。
他是怎么回答津美纪的,好像和真希一样,表情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一一答了。
“那惠君呢?”
伏黑惠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回头,直人走在他和真希的中间,现在,直人正歪着脖子,偏头看着他。
直人的头发有几缕松了,滑下来搭在额头上。
那件外套夹在他的臂弯,他走路的时候会蹭到伏黑惠的衣袖,身上散发出的淡香在太阳的烘烤下也跟着变得暖烘烘的。
他的眼睛看着伏黑惠,表情和眼神都很专注。
直人的肤色在阳光下白得发亮,但皮肤上的瑕疵和细纹也更明显,连瞳孔里的纹路也一圈一圈清晰透明。
伏黑惠仰头定定地看着他,他并不觉得这是缺陷,相反,伏黑惠开始想,等他成为成年人,是否也能成为直人这样的男性。
这是年岁的痕迹。是直人比他年长的证明。
半晌没得到回应,直人又问了一遍:“惠君刚入学,都还习惯吗?”
真希也看向伏黑惠,她还被直人揽着,和直人贴在一起。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没有插话。
伏黑惠蓦然回神,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习惯。”
他低下头,继续看着脚下,懊恼自己一点也不熟稔的回应。
直人看着伏黑惠刺刺的头发,眼睛里没什么波动,他最后又看向重新沉默的真希,说:“真希是惠君的姑姑呢,惠君有困难的话,可以找真希。”
此话一出,伏黑惠踉跄了一下,真希更是涨红脸猛地炸开:“谁要做他姑姑啊,我只比他大一岁!”
直人一本正经地问真希:“所以真希是想做姐姐?那我要抬辈分了,喊扇堂哥咯?”
“这种事随你的便,不要问我!”真希几步跳出老远,大喊。
直人低笑出声,他连笑声都很轻很哑,很生涩。
伏黑惠拎着行李,加快脚步走在前面,耳根通红。
硝子这个点没有病人,正翘着腿躺在沙发上休息。
见直人进来也没有起身,只朝直人伸手,声音懒散:“欢迎——”
直人接过自己的行李箱,会意地放在地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两瓶大阪特酿的清酒放在硝子手边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