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以为直人拒绝的禅院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就回过神直人说的是可以。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直人。
直人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没什么不情愿,也没表现出勉强。
禅院翘起唇角,压抑着兴奋,把下巴抬得又高了点,冷淡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你早该这么做。”
一直用余光看着他俩的风介这时候终于开口了,语调跌宕起伏,十分不赞同:“直人,你也太惯他了。”
风介的话像火星子,又给禅院点了把火。
禅院闻言,立刻恶狠狠地瞪向风介:“风介君管得未免太多了。”
说完,像生怕直人反悔的,他低声催促直人:“快点,带路!”
他当然知道主卧在哪里,但他非要直人引他去。
“禅院君,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洗澡还要人带。那干脆让惠子取个木盆来,让你在院子里泡吧,趁现在有太阳。”
风介越说越来劲儿,他故意蹙起眉看着已经起身的直人,说:“你怎么可以这么纵容他。”
直人站直身体,抻了下腰背,他比禅院高了半个头,但微微弯着的脊背和下垂的眼睫弥补了这点差距。
很温顺的模样。
禅院直勾勾盯着他,嘴角想往上翘,但又故意拉下来,做出理应如此的傲慢神情。
风介的话完全激不起禅院的愤怒,反而让他很得意。
他才不屑于和酒鬼计较。
直人往主卧走,转身的时候余光对上风介的表情,他又露出那种戏弄人的坏笑,直人懒得搭理他。
禅院刻意表现得很矜持,他炫耀地睨了风介一眼,停在原地等直人走出几步了,才慢悠悠地抬脚跟上去。
进了主卧,直人径直走进浴室,而禅院还在卧室里踱步,四处扫视。
昨天早上太匆忙,禅院没来得及细看。
但是没过一会儿,禅院就又不满意了。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除了床更大,也没什么特殊的区别,他很不客气地打开衣柜,里面挂着的衣服也看不出是两个人。
“你干嘛?”
直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正忙着翻衣服的禅院吓了一激灵。他倒打一耙:“谁准你突然过来的。”
他看看他自己的衣柜怎么了!
禅院非常理直气壮。
直人只是看着他,然后指了指浴室:“去洗澡。”
“换洗的衣服呢?”禅院十分挑剔:“我可不穿别人穿过的。”
“别人”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指向明确。
“你先进去,我给你找新的。”
直人已经侧身挤进来,站在衣柜跟前开始找衣服。禅院看了他一眼,然后进浴室了。
洗漱台上的用品倒都是双人份的,禅院看着并排放在一起的牙刷就觉得恶心。
浴缸倒是很令他满意,比他主卧里的大得多。
啧,只知道享受的蛀虫。
禅院随手打开几个储物柜检阅里面的物品,眼尖看到里面的漂发剂,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发根,然后很顺手地拿了两瓶出来,并毫不犹豫地拆封,照着说明书调试膏体。
他脱掉衣服踹到一边,将耳朵上的耳钉取下放进洗漱台上的首饰托盘,再对着镜子,几个残影就迅速补上了自己的发根。
十分完美。
禅院左右看看,正好又看见了角落里的计时器,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符合他的心意了,他捞过来,按着说明书计时。
他打开花洒,等水温转热的间隙,他又哼着歌,在一堆眼熟的瓶瓶罐罐里翻找,挑出一罐他没用过的沐浴露。
这个香味是刚出的,大阪限定,正好,让他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