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决定了,他对直人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声音也放得轻柔:“放心,我会和悟好好聊一聊的。”
在他起身准备等走出咖啡厅就立刻召唤虹龙冲回东京的时候,直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夏油杰低下头,对上直人湿润的,却未落下眼泪的眼睛,直人说,父亲会生气的。
在那样温顺的,恳求的目光之下,夏油杰被他牵引着,在他身边坐下。
沙发轻陷,两人的距离被拉得很近,肩靠着肩。
直人今天没有用香水,只有他衣物上的,淡淡的熏香。
夏油杰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感觉得到,直人的手指再一次挤进他的指缝,夏油杰僵硬着,把自己的手指张开,然后等待直人完全扣住他的手掌。
夏油杰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直人。
直人也正看着他,眼神羞怯又直白。
他说:“嫁给我,好不好?”
他说,五条悟是要娶他,那他也可以娶我,互不干涉。
而且他家里也答应了。
这样吗?
噢,对啊,好像有点道理。
他嫁他的,我嫁我的……
……
夏油杰懵懂地走回高专的时候,看到校门口的五条悟。
五条悟朝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说:“不好意思了,杰。”
等等,之前五条悟和他说过的话全部串联在一起,夏油杰猛然从无量空处的大千世界里醒悟。
他强撑起一个狰狞的笑,抬了抬手,指向训练场,说:“来聊一聊吧,悟。”
这件事,最快乐的是直毘人。
五条家得知直人其实是男人,脸都要气绿了,但是奈何五条悟非要娶,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直毘人喜滋滋地清点五条家送来的聘礼,拍着直人的肩膀哈哈大笑:“多亏你是我的儿子啊,直人。”
要是女儿的话,就得签婚姻届了,那可嫁不了两家人。
他甚至能和颜悦色地看着春来胡作非为,欣慰地连连夸赞:“不愧是五条家下任家主,生龙活虎,朝气蓬勃。”
而最愤怒的,是直哉。
他眼睁睁看着聘礼一车又一车地往从外往里运,差点要气晕过去。
他一回头,直人又跪坐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他一声不吭,左边一个春枝,右边一个春来,三个人抱成一团。
然后风介说,哎,算了算了。
“算个屁!”
直哉扑过去和风介打成一团。
最后,直哉气喘吁吁地盘腿坐下,直人观察着他的脸色,靠在他身上,用毛巾给他擦汗。
直哉还在气头上,冷哼一声把直人撞开,直人往后仰了仰差点摔倒,直哉又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回来。
但还是不肯看直人。
风介往边上一坐,开解直哉:“直人又不是女人,又不能真嫁过去,就是办个仪式而已,婚姻届都签不了,也没有改姓,婚后还是姓禅院。”
“他出去,谁知道他结婚了。”
风介看直哉像在思考,继续说:“等直人不想和他们处了,说回来就回来了,连离异都算不上。”
直哉脸色稍微和缓点了,他的手搭在直人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
“更何况,五条悟和春来的束缚都立了,等春来通过一级术师考核,就立她做继承人,等她30岁的时候直接继位。这可是稳赚不赔的好事。”
直哉脸一变,凶巴巴地说:“五条家主怎么了,五条家没了五条悟一无是处,为了这么个玩意还要把直人嫁过去?”
“婚后的公寓买在京都,反正他和夏油不回来的时候,我就住在家里。”直人的重量全都压在直哉肩膀上,说:“他俩忙,不怎么回得来。”
直哉低头看他,蹙着眉问:“你们三个住在一起?我记得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