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两眼弯弯,说:“我喜欢穿高跟鞋,就是因为走路的声音很好听。”
夏油杰挠了下脸,不好意思地低声说:“但是会比较辛苦吧。”
“无所谓。”直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那种沉静的表情,但却有种满不在乎的天真,她的指甲绕着头发,“反正也走不了多少路。”
毕竟她去哪里都是车接车送。
还真是大小姐做派啊。
夏油杰拎着直人的包,望着她可爱得要命的侧脸,讷讷地心想买车这件事也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电影是夏油杰挑了很久的片子,虽然直人说看什么都可以,但他还是不想她觉得无聊,所以在网上做了很久的功课才敲定下来的。
昏暗的影厅,直人坐在夏油杰的右手边,她歪着身体,和夏油杰靠得很近。
她披散的头发贴着夏油杰的肩,身上好像在哪闻过的香水味飘进夏油杰的鼻腔。
夏油杰挺直腰背,坐立不安。
直人嘴里咬着吸管,小嘬一口后把果汁放回两人中间的凹槽。然而她的手没有离开,而是顺势放在了扶手上。
她光裸的小臂碰到夏油杰的臂膀,夏油杰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余光偷偷往旁边瞟。
直人的眼睛还专注地看着荧幕,夏油杰松了口气,还好她看上去没有觉得无趣。
夏油杰试着放松身体,但私心让他没有偏移原位,甚至状似无意地往中间倾斜。
他的目光收回的时候落在了那杯直人喝过的果汁上,在明明暗暗的光亮下,夏油杰看清那一截吸管的顶部,留有深色的痕迹。
那是直人的唇印。
夏油杰的指尖又开始发黏。
饶了我吧。夏油杰的喉咙里钻出一声细小的呻吟。
电影里的女演员正在为因为拯救世界而牺牲的英雄男友落泪,孤身一人走在承载着二人回忆的海边。
很多人都为这一幕感动,影厅里响起窸窸窣窣抽动鼻子的声音。前排情侣中的女孩子更是落下了眼泪,因为夏油杰看见她的男友给她递了纸巾。
夏油杰下意识转头去看直人,却对上直人乌黑的眼睛。
直人对他笑了一下,倾身过来,因为冷气微微发凉的身体完全贴住了夏油杰的半身,她靠近夏油杰的耳朵,带着点任性,悄声说:“好讨厌的电影。”
夏油杰呆住了。
不知道是因为被突然的接触,而麻痹失去知觉的肩膀,还是直人洒在他耳朵里,痒痒的呼吸,还是说她对电影感到无聊的点评。
直人略微起身,好奇地观察夏油杰的表情,但她没有完全离开,那条小臂仍放在两人中间,只是靠得更近。
“为什么?”
夏油杰滚动喉结,终于挤出一点干涩的声音。
她歪着头,眼睛转向荧幕,上面正在举办男主的葬礼,然后又转向夏油杰,说:“因为,如果杰君是我的男朋友的话,我才不想要杰君死掉。”
夏油杰看着她,耳边一阵轰鸣。
直人垂下眼,眉毛微微蹙着,有点腼腆,但又有点难过。
她的手从扶手滑下来,手肘仍然撑着扶手,下垂的指尖正好触碰到夏油杰的掌心,圆润的指甲点着夏油杰的皮肤,很轻,她说:“光是想想杰君会死,我就难过到无法呼吸了。”
……
砰!
……
什么声音?
电影院爆炸了吗?
夏油杰麻木地低下头,还好,好像是他的心炸了。
电影后面男主究竟复活没有,还是坟被挖了被人鞭尸怎么样,夏油杰全然没有印象了。
他满脑子都只有直人的那句话,和她说话的模样。
可直人说完那句话后,就重新坐正身体,视线放回那部无聊得要命的电影,连带着手都被她抽走,再也没给过夏油杰一个眼神。
夏油杰感觉自己要死了。
看完电影天已经黑了,夏油杰干巴巴地提议一起去吃晚饭。
两人走在路上的时候,夏油杰看着直人垂在身体两边的手,他深吸一口气,一点点向直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