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7(1 / 2)

,声音很小,很黏。

直哉懒得理会他了,又专心去看手底下那团绣球花,纹身师设计得很漂亮,丑陋蜿蜒的伤痕成了花朵的第一部分,小巧的花朵们层层叠叠簇成几团。

这是直人右半身唯一的一处纹身,也是唯一是彩色的纹身。

直哉恨得要死。

他想让直人去把这块纹身洗了,然后让家入硝子把他的伤口复原。

但是他咨询过的机构说纹身清洗比纹身更痛。

直哉不屑,再痛能有那一刀痛吗?

……

直哉看着自己的手,里面曾经捧过直人呕吐出的血污和内脏碎块,耳边还有疗伤期间,直人断断续续的,因疼痛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确实太痛了。

他曾还以为直人是不会哀嚎的。毕竟是在躯俱留被那样殴打也一声不吭的死肉。

直哉看着这团紫色的、蓝色的叠在一起的绣球花,心想夏油杰你个贱人,死了都不得安生。

直哉安静得太久了,直人睁开眼看他。

“喂。”直哉开口了,声音因为劳累还有些沙哑,他说:“我听说五条悟没有把夏油杰的尸体交给家入硝子。”

他没有称呼五条悟为悟君。说话的口吻很随意,甚至是厌恶。

直人没有说话。

他后来没再问过五条悟,夏油杰的尸体去了哪里。他想这和他没关系。

夏油杰已经横死街头,说不定也迟早有一天烂在地里。

也不算,是烂在五条悟准备的棺材里。五条悟在很多方面都是个传统的人,他强调入土为安,应该不会选择火化。

这样的结局好像也还行。

可禅院直哉觉得不行。

夏油杰这个人实在太阴魂不散了。叛逃十年了都还能整出百鬼夜行,说不定哪天就能从地里爬出来上演釜山行。

禅院直哉撑起身,水从浴缸边缘流出去,发出哗啦的水声。

他不理会直人怔住的眼神,冷漠地说:“五条悟不是和你很要好吗,你去让他把夏油杰烧了。”

“……”

“装什么傻。”直哉嗤笑,还是那副冰冷的表情,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当傻子?”

直人看着直哉,喉结上下滚动,干涩的嘴唇翕动,但声音像卡在嗓子里了。

“你在想谁告诉我的?”

直哉又看穿了。

直人的眼睛望着直哉,继续保持沉默。浸湿的睫毛很沉,让他不得已又垂下眼。

直哉冷哼:“你撒谎的样子太明显了,直人。”

“我知道,你只是单纯不想我和他接触,反正你来来回回就是这些小心思,就像当年不想我和直贺来往那样。”

直哉用一种,他已经看透了的,厌烦但又没办法的语气斥责:“没出息的东西。”

直人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水里发愣。身旁没了直哉,水面空荡荡地晃动。

直哉顿了一下,他直直地盯着直人,问直人:“所以,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直人缩在浴缸里,他抿着嘴,看着直哉的眼睛,沉默良久后说:“同学。”

……

直人的回答让直哉很舒坦。

他扬起一边眉毛,表情愉悦,好像很高兴直人的识趣。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一点都不稳重,不适配他的身份。

直哉故作嫌弃地说:“行了,别泡了。明天要早起。”

说着,直哉站起身,水珠顺着他肌肉线条向下滑,他迈开腿的时候动作一顿,眉毛蹙起来,直人听见他不悦地嘶了一声。

余光看见直人看他,直哉更烦了:“平时没见你有这么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