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他:“这是很正常的,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感情就是会变淡的——”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直人吻住他了。
这次诧异的人轮到夏油杰,他脖颈僵直,口中咒灵的异味被分走,取而代之的是直人的味道。
他想挣扎,想推开,但在最后却自我唾弃地闭上眼,手扶上直人的脖颈给予回应。
不知过去多久,漫长的吻结束,直人和他分开,他的额头重新靠在夏油杰的肩上,沙哑的声音沉闷:“对不起。”
“这么辛苦的生活,让你一个人。”
……
晚上,直人还是和他睡在一起。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直人突然起身,他翻身跨坐在夏油杰身上,手摸上夏油杰的衣襟。
夏油杰只一瞬就明白他要干什么,他开口想要阻止,直人的动作停下来,他弯下腰,乌黑的眼睛望着夏油杰,问:“你不喜欢我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鼻音,问得很直白。
直人的大腿夹在夏油杰腰侧,但收了力,没全部压下来。
这个年龄段的他在夏油杰的监督下加强锻炼,长得结实强壮。
他身体伏得很低,宽松的领口里夏油杰能一眼望到头。
夏油杰突然觉得自己开始喘不上气。
但他还是别开脸,说:“直人,我们已经分——”
“那是你和他的事。”直人打断他的话。
他继续说:“你爱我吗,杰?”
直人贴在夏油杰的胸口,耳朵去找夏油杰的心跳,咚、咚、咚,很有力。
他就着这个姿势,抬脸去看夏油杰,说:“我出校门的时候,你说你爱我,杰,我没有和你分开。”
夏油杰呆呆地看着直人的眼睛,里面有着床头灯的点点光晕和他的影子。
夏油杰捂着脸,长叹一口气。
或许是顾忌他的年龄,还是身体,直人很温柔,没有那股一声不吭的莽劲。
甚至体贴过了头,像是对他完全的照顾。
夏油杰像泡在一汪温热的泉水里,让他眷恋地不舍得起身,就这样甘愿地浮动。
洗过澡后,两人面对面躺着,床头灯没关,接着暖黄的灯,两人看着对方的脸,都带着点热气染上的红晕。
夏油杰的心后知后觉感到忐忑。
终于要来了。
刚年满25岁的夏油杰,在盘星教里面对众多信徒游刃有余的夏油杰,却对一个十多岁少年感到无措。
他无法解释他曾经做了什么,现在在做什么,又正准备着怎样的未来。
任何一个问题,夏油杰想,他都难以回答。
可这已经不是10岁的直人,能被他继续轻易地蒙骗过去。
“杰。”
直人终于还是开口了。
但他却没有问那些让夏油杰害怕的问题,而是说起别的。
他说:“我开始害怕长大了。”
他的话不在夏油杰所预想的范围内,他眨眨眼,备好的说辞卡在嘴里。
“……为什么?”好半天,夏油杰才干巴巴地问。
如果你的答案是,因为我们会“分开”的话,夏油杰苦笑,甚至有闲心在心里准备好一句用以回答他的玩笑话:你哥哥会被你气到去跳东京湾的。
可直人没有这么说。
他说:“你看起来过得很累,长大后,成年人的生活有这么苦吗?”
……
夏油杰再一次说不出话了。
他哑口无言。
他想说点什么,像大人诓骗孩子那样惯用的话术,其实生活没你想得那么难,其实,其实,其实——
他小时候,他父母是怎样对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