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卡顿了一下,他看着硝子,然后摇了摇头。

他和直人确定关系当天,两个人坐在电车上回学校的时候,他哥哥正好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那边,直人的哥哥问他最近在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然后夏油杰也完全没想到,直人居然直接说了,直接说了他在学校里谈了男朋友这种话。

夏油杰坐在旁边,冷汗直冒。

反正直人的哥哥很生气,当然,任谁的弟弟突然变成同性恋,都不会心态平稳的吧。

当时夏油杰还想在旁边解释两句,但直人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就把电话径直掐断了。

夏油杰当时看着被挂断,然后又不停打过来的电话,又看着直人若无其事地把还在震动的手机揣回兜里,总觉得自己在见家长这方面已经完全死透了。

后面夏油杰也不清楚直人具体是怎么安抚他哥哥的,只是听说他哥哥没有告诉他父亲,但还是三天两头打过来问他们分手了没有。

硝子呀了一声:“他居然没来找你麻烦吗?”

夏油杰还是摇头,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见过他哥哥了吗?”

“不是哦。”硝子把烟掐灭,丢进垃圾桶,才又转过身,说:“歌姬学姐遇见了,听说闹得非常不愉快。”

她的声音照样很懒散,但把非常两个字咬得很重。

夏油微微睁大眼睛,他完全没听说有这回事。

“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了?”

硝子仰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想,半晌了说:“就上周末,她去京都出任务遇上的。至于具体发生什么——”

她侧过脸看向夏油杰,笑:“直人没和你说吗?这个你还是去问直人比较好。”

夏油杰很迷茫地站在原地,两手拎着饮料:“他没和我说过。”

不过这样想起来,直人好像是有好几天没提起过歌姬了,也没去找过歌姬玩。

硝子不说的话,夏油杰都没意识到。

他有点愧疚,居然没及时发现这件事。毕竟直人和歌姬感情还蛮好的,说不定会为此伤心。

硝子耸耸肩:“只听说直人哥哥和直人是完全不同的性格,歌姬说他和你们不是同一个纬度的贱法。”

夏油杰哭笑不得:“这是什么说法。”

直人的哥哥好像脾气是不太好,但对弟弟很关心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夏油杰想,可能就像悟那样,嘴上说话不好听把歌姬得罪了。

硝子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该走了,不然五条又要打电话过来闹了。”

夏油杰点头,他把一瓶可乐递给硝子,说:“把这个给悟带过去吧……我最近,好像确实没照顾到你们的感受。”

说着,夏油杰面露歉意。

硝子恶寒地耸肩:“太恶心了,我倒是没在意这种事。”

她视线落在那罐可乐上,说:“你自己去给他。”

夏油杰刚露出个谄媚的笑,想说点好话,五条悟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他出现在楼梯口,两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把可乐从夏油杰手里夺过去。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拉开拉环,液体和泡沫涌出来,喷了他一手。

放以前夏油杰早就笑到爬不起来了。

但最近他们两个的关系实在有点尴尬。

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五条悟手里的可乐还在嘶嘶地放气,黏糊糊的液体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淌。

他脸上没有表情,被贩卖机灯光照亮的墨镜上映着夏油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