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时候,夏油杰突然笑着问。
“歌姬学姐睡下了,你现在去找她会被骂的。”直人的声音毫无起伏。
夏油杰低笑出声,他头发差不多全干了,他把手腕上的皮筋取下来叼在嘴里,低下头扎头发。
看他利落地把长发在后脑勺绕了两下抓成一团,直人伸手去扯他嘴里的皮筋,夏油杰动作停顿了一下,还是松嘴让直人拿走了。
然后他把腰往下又弯了弯,由着直人给他重新扎了一个丸子头。
“马上就要睡了,没必要弄得很规矩。”等直人扎好,最后再把他那撮刘海挑出来后,夏油杰直起身,说。
直人双手拢进袖子里,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以往这个点,他早就已经睡了。
“所以,是因为什么?”夏油杰又问了。
又来了,他这个人执着得让人心烦。
但直人在深思熟虑后,选择不那么做。所以他守口如瓶,无论如何也不肯说。
直人喜欢夏油杰吗?想要交往的那种喜欢。
其实直人也不太清楚。
因为他并不太懂,小说和漫画里所谓春心萌动是什么感觉。
歌姬说,就是想和对方结婚那样的感情。
直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只是不太懂具体是什么滋味。
从幼年办家家酒起,他就为此和直哉争论不休,爱情究竟是什么,夫妻之间的爱又是什么样子。
可他们毕竟谁也没见过,因为禅院家的夫妻们都是为了子嗣和利益走在一起,禅院家的女人们都是被迫和一个男人绑定在一起。
歌姬对此的解释是,就是想无时无刻都和这个人在一起,想起这个人就会感到开心和幸福。
前半句勉强符合,直人想和夏油杰待在一起。
不仅仅是因为,“夏油杰什么都可以做到”这样的意识,给直人带来的安全感。
直人喜欢看夏油杰说话的样子,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眼睛很认真地思考着。
直人会一直盯着他看,他对夏油杰的一切都很好奇,他认为夏油杰是一个哪里都和别人都不一样的人。
直人看他喉结滚动的频次,抬眼眼睛完全睁开时眼皮的褶皱,嘴唇和他五官一样浅淡的唇色。
他伸手去摸夏油杰的嘴角,去摸夏油杰和他不一样的下颌轮廓。
夏油杰惊得声音卡住,但是没有躲,也没有制止直人,脸上转换成无可奈何地笑,任由直人从他的鼻梁,眼角,又一路往下摸到喉结。
然后哼笑两声,抱怨很痒。
好像直人无论做什么,那潭紫色都不会再惊起任何波澜。
至于开心和幸福么,直人说不上来,厌烦、嫉妒、怨恨全都有的。
夏油杰几天没出现的时候,他和五条悟在一起的时候,听他聊灰原雄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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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人心想这恐怕不是爱,他做不到书上写的爱屋及乌。哪怕到了世界天崩地裂要毁灭的地步,他也不可能看得惯五条悟。
他盯着国语书上写着爱屋及乌那一页,心情郁结,猛地撕拉下来揉成团往窗外丢,看着那团纸卡在他窗外的树枝上,直人唰地拉上窗帘眼不见心不烦。
就是这样的,莫名其妙的感受。
夏油杰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第二天真的跑去问了歌姬。
庵歌姬先是烦他吃多了撑的,没事找事。在夏油杰纠缠之下,她余光看到了出现在夏油身后的直人。
争执间她不知道想到什么,整个人如同被雷劈过一样杵在原地,表情惊恐,然后慢慢掺杂上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