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介总觉得这对直人来说太残忍,也许他应该再去劝劝直哉,给直人找点事做。总要让直人学点什么,就算体术不行,读读书也是好的。

那段时间风介也很忙,很快把这事忘在脑后,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回去找直人,却发现直人又重新变得愉悦起来,眉眼带笑。

风介以为惠子又准他去看孩子了。

可是直人说不是,他说春枝上个月生了个女儿,他现在经常在春枝那里,帮春枝带孩子。

春枝。

风介依稀听过,好像说是直人以前的侍女。但直哉一直不准他再和那些女人来往。

直人问风介要不要去看看。

风介对小孩不感兴趣。但他思索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要去看看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才放心。

直人说春枝的丈夫是躯俱留的人,和春枝是二婚,前妻死了,留下个九岁的小儿子。

他提起这个男人的时候,很明显有些回避,不愿多说,风介只当这男人也嫌弃春枝生了个女儿。

因为这在禅院是很常见的事。

然后风介见到了春枝。

一个很柔弱,但看着面色很苦的女人。

房间只有她和她的女儿,她的丈夫在外面工作,继子在道场训练。

她正抱着孩子,哄孩子睡觉。看见直人来了,她笑起来,看看见直人身后的风介时,又有点拘谨和不安。

直人把风介介绍给了春枝,风介把直人准备的食物放在春枝面前的桌上,春枝对风介露出个很局促,又有些腼腆的笑。

春枝是长得很好看的。

大眼睛,小鼻子,头发很密地盘在脑后。

但她很瘦,瘦得眼睛更大了,头发也有些发黄,给人一副苦相。

直人接过孩子,很娴熟地哄着。春枝拿起吃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孩子叫什么?”风介问。

春枝刚咽下一口糕点,听到风介说话,连忙调整跪姿面向风介低着头,手里剩下的部分放也不好,不放也不好,搭在膝头洗得发白的布料上,表现得很窘迫。

她的声音很小,风介没听清。

风介哭笑不得,说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春枝抬起头,乌黑的眼睛楞楞地看着风介。脸略微地向下低着,看起来很乖顺,又有点委屈。

风介突然觉得这副样子似曾相识。

春枝又说话了,这次风介听清了,她说她的丈夫还没给孩子取名字。

因为这是个女孩,她的丈夫不喜欢她。

风介沉默了。

直人没说话,手轻拍婴儿的襁褓。

突然,门外传来醉醺醺的叫骂。

春枝神色慌张,说她丈夫回来了。风介不明所以地和直人站起来,看春枝飞快地拉来衣橱的门,然后风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春枝扯着袖子推进了衣橱。

直人看上去倒是习以为常,春枝从他怀里接过婴儿,又把桌上的糕点全都塞回直人手里,拉上了门。

这算什么。

风介和直人束手束脚地躲在不大的衣橱里,里面粗糙的被单散发出些许霉味。

风介转头去看直人,直人的眼睛没有什么情绪,好像接受良好。

哐当一声,那个男人进屋了。

带着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