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等直人修养彻底后,他径直把直人带回京都,再不允许他回学校。

直毘人没再反对,权当默认。

在此之后没多久,直哉看直人在家闲得长霉,又逼直人自学高中课程,让他申请了京都大学。

家里也算是出了个大学生。

因此直人和东京咒术高专的人并不怎么熟悉,唯一算得上交好的只有硝子,五条悟也是在夏油杰叛逃之后,两人的来往才变得密切。

但奈何真希一直给他发短信,真希今年已经二十出头,早就从高专毕业,现在定居在东京。

真依留在京都,偶尔会回禅院给直人帮忙,两姐妹最少一周能聚一次。

今天离场的时候真希还想留他,但他说他晚上还要赶回京都。明天有一场记者会,他需要陪同直哉出席。

两面宿傩事件之后,咒灵已经面对社会公开,御三家和术师的存在也不再是秘密。

而御三家的家主现如今也都算作半个公众人物。

真希对此撇嘴,她和直哉的关系哪怕到了世界末日那一刻也不可能修复。

她鄙夷地称呼直哉是巨婴,事到如今还要弟弟贴身照顾。

直人对此只是微笑沉默。

身为家主的直哉32岁仍未娶妻生子,出席公众活动一直只有直人跟随。鞍前马后,端茶倒水。

因此,本就没有咒力无法成为术师的直人饱受诟病,被质疑32岁未婚未育,还只能依附哥哥生活,无法独立。

真希真依两姐妹在网络上敲着键盘强力反驳,声称直哉才是无法独立的那一个。

虽然此举很快就被重视维护直哉形象的直人叫停。

直人对此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毕竟御三家的家主都是大忙人,这样的活动可能一个月也才只有一次,其余时候他也有自己的工作,两兄弟聚少离多。

跟直哉出席活动,两人至少还能有半天一直待在一起。

车辆停下,直人下车关上车门,走进禅院宅邸。

除了照常在门口值班的守卫,直人没再遇到其他人。

靠近直哉所住的庭院的时候,一整条连廊都熄着灯。

直人没有多想,直哉现在应该还在名古屋,估计要后半夜才能回来。

他拉开卧室的推拉门,走进去开灯,再回头,眼前骤然出现一个人影。

本应该在名古屋的禅院直哉双手环胸,半倚半靠在桌沿,正直勾勾地看着直人。

直人一顿,然后反手关上门。

直哉穿着墨色纹付羽织袴,米灰色袴脚垂在桌边。继任家主后直哉没再染发,黑色的头发全数往后梳,露出完整的额头。

32岁的面容比二十来岁的时候稳重得多,但他今天显然心情不妙,眉眼阴沉沉地压下来,显得更加瘆人。

“怎么回来了也不开灯。”直人说。

直哉不答,只盯着他。过了半晌,才悠悠地开口:“你辛苦了。”

直人解羽织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

“你最近一定很忙,”直哉继续说,腔调优雅动听,“比我这个当家主的都忙。”

直人脸上露出困惑。

“既要大阪京都两头跑,”直哉盯着他,一字一顿,“还要抽空去东京私会五条。”

少见的,他没用“悟君”。

直人把羽织挂好:“我说了,是去参加校友交流会。不是单独见他。”

“有人告诉我,”直哉说,“早上看见你和五条悟在吃早餐。”

“只有你们两个人。”他补充。

“他自己跑来的。”直人语气没什么起伏,“正常来往而已。”

直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你来往的对象可真够多的。”他扯起嘴角,“要是是女人,现在禅院家有一半的孩子都得是你的。”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去:

“你这精力不能为禅院开枝散叶,还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