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的:“没干嘛,看我死了没。”
直哉拧紧眉毛,他突然察觉到不对,猛地捏住直人下巴,迫使他抬起脸。直人眼皮有点肿,下眼睑微微泛红。虽然脸上干干净净,但直哉太熟悉这种痕迹了。
他哭过。
就在刚才。
“他打你了?”
直人别开脸。“没有。”
“那你他妈为什么哭?”
“我没有。”
“骗鬼呢,你这样子我还见得少了。”
直哉一把揪住直人新剪的短发,逼他仰头。“他打你了?伤哪了?”
他边说边把他往自己这边扯,另一只手去掀他衣服领口,想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
“他没有打我——”
直人挣扎起来,用手格开他。
“那你怎么不让我看?”
两人扭在一起,胳膊撞到旁边的立灯,灯罩晃了晃。咣当一声,两个人滚到地上,直人一拳闷在直哉脸上,直哉气不过,一个头锤撞上直人的脑门。
风介站在门口,手抬起来,支吾半天喊出句:“别打了你俩。”
但两兄弟没一个搭理他,风介徒劳地在空气里抓了抓手,又把手放到后脑勺上。
犹豫半天,风介还是决定过去拉架。
但他的脚刚踩上被直哉踹变形的大门,“滚出去!”直哉头也不回地吼。
风介转身就走。
他受够这对双胞胎了。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点个根烟叼在嘴里,掏出手机给辅助监督打了个电话。
“喂?打扰了,这里是禅院风介。夏油杰已经走了,现场残秽处理得很干净,检查不出去向。”
“是的,麻烦转告悟君,他不用过来了。不好意思,是的,直哉君已经到了。”
“没有人员死亡,是的,只有一例伤员。”
“是的,劳烦关心,无性命危险,由禅院家自主负责治疗。”
屋内,直哉把直人按在沙发靠背上,膝盖顶住他的腿,手还死死攥着他手腕。
直人喘着气,不再动了。他垂着眼,不肯看直哉。
直哉看着他这副死人样子,刚压下去的火又拱起来,烧得他心烦意乱。
“他到底来干什么?”直哉掰过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直人看着他,喉结滚了滚,说:“他让我去国外。”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半晌,直哉的声音才又响起,语速很慢,声音很荒谬:“什么?”
“夏油杰。他建议我去国外生活。”直人重复道,声音平静,“说他在美国和马来西亚有房产,可以给我。”
直哉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
“你怎么说?”
直人向后仰头,脖颈完整地袒露在直哉眼下,他躺倒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说:“我说不去。”
直哉松开手,坐在直人身上。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直人。
“为什么不去?”直哉问,声音很轻。
直人终于把视线放回在直哉身上,他眉头微皱,似乎在困惑直哉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你在这里。”直人说。
直哉盯着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算你识相。”
他站起身,在直人也要顺势起来的时候,直哉抬起膝盖压在直人胸口,倾身又把他压了回去。
直哉逼得很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一起,鼻息互相交融。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