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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人瞳孔骤然紧缩,他捏着电话,伫立在原地,和夏油杰四目相对。

夏油杰站在他房间门口,宽大的袈裟袖口垂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不请我进去坐坐?”

视频那头的直哉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尖锐:“那边是谁,直人?”

直人没回答,但握着手机的手垂落,他定定地看着仿若无事发生的夏油杰,耳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手心都出了汗,直哉的声音还在不停追问,他听见直哉抢过了辅助监督的手机,要给风介打电话。

夏油杰瞥了一眼他的手机:“他还是很吵。”

夏油杰抬脚,朝直人走过来。两人的距离越近,直人的心跳越杂乱。

危险。

身体的反应告诉他现在应该立刻转身就跑,脚刚迈开转向,地面就像有两只手窜出来猛地攥住他。直人定在了原地,因为他很清楚,他跑不掉。

一直到夏油杰停在了他跟前,他俯身从直人手里抽出手机,然后挂断。

直哉的声音瞬间消失。

直人只是看着,没动,也没说话,胸口的贯穿伤又开始火辣辣的疼。

“终于安静了。”

夏油杰淡淡地说着,把手机丢到脚边。手机发出屏幕碎裂的声响,刚要熄灭的声控灯又亮了起来。

直人喉结滚动,终于发出声音:“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想找总能找到。”夏油杰狭长的眼睛弯起来,他抬手,去摸直人的额头:“头发剪短了。”

夏油杰的指尖触碰到略微扎手的发尖,顿了一下,直人没躲,他的手才又往上,揉了揉直人的头发,拇指指腹顺带蹭过直人眉尾的疤痕。

很温柔,还和以前一样,脸上带着浅淡的笑。

直人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

夏油杰像没察觉到他的目光,还专心地捋着他的几缕白发,帮他恢复原样。

“你又高了。”

夏油杰再开口,有些略微的嗔怪,但脸上还是笑着的,他放下手,两只手拢进袖子里,还真有副面善高僧的样子。

“里面很乱。”沉默了很久,直人说。

“我不介意。”

直人掏出钥匙,夏油杰侧身让出路,直人走过去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夏油杰自然地在客厅里打转,目光扫过客厅里摊开的财务报表和行李箱。

“看来你很忙。”

直人关上门,反手锁上。“你有事?”

夏油杰在沙发上坐下,袈裟下摆铺开:“听说你来大阪了,顺路来看看。”

“路上来得急,没带伴手礼,不会怪罪我吧。”

嘴上这么说,但夏油杰的面上没有丝毫歉意。

直人打开灯,灯光落下,坐在正中央的夏油杰脸上摆出那张诓骗信徒的完美笑面,在直人看来不过是老奸巨猾的狐狸。

直人依旧站在门边,远远地看着夏油杰。

门外依稀还能听到手机铃声的震动,隔着门墙也只剩下沉闷的嗡嗡声。

他头一次希望风介能来得慢一点。

毕竟坐在这里的是夏油杰,再来几个都不够送的。

夏油杰像没看出直人的堤防和疏离,还在笑着和直人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直人露出的手臂上:“纹身又多了。”

“你到底来干什么?”

夏油杰站起身,走到直人面前,带着阵阵幽香。

他的头发留得很长,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