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也不该拿本家的产业来做。”直人将资料塞回文件袋,他脸色有些发白,手肘撑在车窗框上。
“要开窗吗?”
“不。”要是吹一路风,等到了目的地肯定会头疼。
直人闭上眼休息,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禅院一郎的妻女呢?”
“按规矩,在本家。”
外派人员的直系亲属需留居本家,既是便利,也是人质。
直人嗯了一声。
车直接开到了难波,停进一栋高层公寓的停车场。直人下车扶着车门缓了一会儿,风介把行李全都从后备箱拎下来,两个人才上了楼。
直毘人提供的套房在十二层,两室一厅,视野开阔。
他们这次过来没有通知禅院一郎,对外只说被外派到禅院在这边清剿咒灵的驻点。
风介把行李随便往客厅一丢,打着哈欠进了次卧:“我再睡会儿。”
直人没说话。
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望着远方蓝到发白的天,半晌,折返回客厅,将里面近几年的财务报表全部摊开在茶几上。
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时间慢慢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明亮的上午转到偏斜的午后。
风介终于从房间里出来,直人头也没抬,点了点桌上只动了两三个的寿司:“我中午点的外送。”
风介随手拿了一个塞进嘴里,已经凉透了,他反正不挑,几口把剩下的全都吃干净。
“有什么发现?”
“账目做得很漂亮,只有部分项目虚高,严格追究起来的话,他负责的这八年他从中获利三亿日元左右。”
直人抬眼,和风介四目相对。
八年,三亿日元,那可真是太廉洁了。
直人见过几次禅院一郎,是个看上去谨小慎微的中年人,穿着很朴素,每次回本家,身上灰扑扑的和服都是同一件。
他的妻女在本家待遇也一般,并没有得到他太多的照拂。
但是,三亿日元在日本,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过得很富裕。
风介笑了一声:“他把钱花哪了?”
“不清楚。他账户里没那么多钱。”
直人翻动文件,突然问:“他现在独居?”
“看上去是的。”
“那就让人去跟一下。”
“知道了。”
“本家财政总管……六月初把他叫回京都,”直人说话声音很慢,他眨眨眼,试图让视线聚焦,盯着记录手札断断续续地说,“责问他为什么给新来的商户远低市场价的合同租金。”
“他怎么说?”
“他说,”直人把手札调转方向推给风介,“他想给一些年轻商人一些机会,高昂的租金会让一些新鲜血液望而退却。”
“如果市场的商品不能够吸引年轻人,收入的确会大打折扣。”毕竟他们才是现如今消费的主力军。
“但是这可是在难波核心商圈。”风介翻了两页就丢回桌面,在直人对面坐下:“我可没听说奢侈品贱价甩卖,就为了扩大穷人的市场。”
“明天白天去市场看看。”
今天这个点已经到了生意最好的时候,商户恐怕没什么精力应付他们。
直人倚倒在沙发上,抬手蒙着眼睛。
“你去睡,剩下的我来看。”
直人窝在沙发折角,僵直的脊背今天第一次陷进沙发,过了片刻,他才从沙发上起身往卧室走。
等他终于瘫倒在床上,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腰间脊椎发出回位的咔哒声响,直人盖上被子全身舒展开,闭上眼,意识开始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