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子一愣,说是的。
直哉说:“那这样的话,我和直人肯定会保护好弟弟妹妹的。”
“是的。”兄弟俩对视一眼,认真地许下诺言。
惠子怔在原地,然后微微一笑:“那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她熄了灯,退出直哉和直人的房间。
两兄弟在门拉上前依稀听见惠子轻轻喊了一声“夫人”。透过走廊的灯光,直哉和直人在纸门上看见了妈妈的影子,又看见在妈妈面前低着身子的惠子。
她们好像说了些什么,直哉和直人听不清,只知道惠子似乎做错了什么事在和妈妈道歉,就在兄弟俩想爬到门边仔细听清的时候,她们两个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他们只能又手牵手一起钻进被窝,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谁都没有就这件事展开讨论,而是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声音。
再后来,兄弟俩都很默契地更加尊敬惠子,他们好像不约而同地把惠子当做了妈妈的替身。
因为他们始终想不明白,明明是亲姊妹,怎么会尊卑有别呢?
但是直哉和直人以为他们不需要操心这种事,因为他们是从同一个妈妈肚子里出来的,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今天,到了妈妈院子的后门的时候,直人听到院子里熙熙攘攘的声音,似乎里面有很多人,都是成年男人的声音。妈妈的院子从没有这么热闹过。
直人顾不得是些什么人,他只想快点跑去找直哉,问问他究竟要被父亲带去哪里,可就在他要钻出这片灌木丛的时候,惠子从身后一把拽住了他。
惠子拉着直人蹲下来,两人完全藏进满是枯枝败叶的树丛中,层层叠叠的枝丫把院子里的喧嚣都挡在了栅栏的另一头,直人只听得见惠子的声音。
她定定地看着直人的眼睛,语气郑重地说:“以后再见到直哉,要喊他大人,知道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直人
禅院直人是不懂“大人”这个称呼到底是意味着什么的,他只大致知道所有人都是要听“大人”们的话的。
院子里的仆人们管母亲叫夫人,母亲又称呼父亲为大人。
仆人们听母亲的指使,母亲又顺从于父亲。
“我什么要叫他‘大人’?我才不要听他的话,我才是哥哥。”禅院直人瘪嘴,他心里没由来得像多了团棉花,被吸满了水,堵塞住他身体里的每一个出口。
禅院直人从树丛的缝隙里定定地看向人来人往的院子里,他看见母亲弯着身子,身后的仆人们比她的腰弯得更低。
而她对面站得笔直的是直人前不久刚见过的父亲,他摸着胡子在笑,和常常淡然的母亲不一样,他总是笑嘻嘻的,毫无仪态地露出发黄的牙齿。
而他另一只手里正牵着直哉。
直哉垂着脑袋,一只手在腰间的束带上扣弄。
完蛋。直人以为直哉又要挨妈妈的训斥,因为妈妈不允许他们做出这么失礼的举动,尤其是在父亲面前。
但出人意料的,母亲仍然弯着腰,头也没有抬起来过。
突然,有个直人没见过的女人过来,伸手去抱直哉。直哉挣扎着想躲,但他被父亲的手捉着,始终只能在那一小片地方打转。
终于,父亲留意到了他的动静,低下头草草看了一眼,径直拎起他塞进了那个女人的怀里。
直哉又开始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