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地沉默一阵,他抬起手, 把陆灼颂从后边拉过来,揽进自己怀里。陆灼颂顺从地往他胸膛上一靠,抱着他不吭声。
“抱歉。”安庭说。
陆灼颂没应这句,只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安庭说:“想问你怎么一直说这些。然后又觉得,我都跳过一次了,你当然会一直说。”
安庭边说边摸着他,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耳朵。陆灼颂一哆嗦,又没动,随便他摸自己的耳垂。
安庭把他的耳朵摸了会儿,低头拨拉开他的头发,捏着他耳垂上的软肉看了看。
“又戴这么多耳钉。”安庭说。
陆灼颂不说话。
安庭也没过多埋怨他,陆灼颂喜欢就戴,他没阻止过。
捏捏他耳朵上这些耳钉,安庭的手又往下去。他摁了会儿陆灼颂细皮嫩肉的脖颈,陆灼颂忽然冷不丁地开口:“你要是去死,我也不活了。”
安庭的手一顿。
片刻,他又动起来,捏着陆灼颂的后颈:“好。”
“我不活了,”陆灼颂又说了一遍,强调着,“我真不活了,没跟你开玩笑。”
“我知道了。”安庭用两手搂着他,“我真知道了,我不去死了,别怕。”
陆灼颂这才哼哼唧唧地消停下来。他又抬手踮脚,把安庭的脸捧住,往自己脸前一拉,啾啾地亲了几口,又咬咬脖子。
把人吃到嘴了,陆灼颂安心了不少。他心情大好地一笑,又抱着安庭贴住,跟块儿牛皮糖似的赖着,好半天都没松手。
“不要死!”他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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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简站在商业大楼的大门前。
夏天的太阳晒得人心里发慌,满地都呼呼地在往上冒热气。刚刚在这里举行了一场记者发布会,门口外正围着一大群水泄不通的人。
摄像机像一个个长枪大炮,对着门口,随时准备把人轰死。
大门打开,有人从里面出来了,于是媒体们一拥而上。
镁光灯噼里啪啦地闪。
安庭脱了风衣,罩在陆灼颂头上,不让镜头拍到他。
他两手并用地把陆灼颂搂在怀里,护着他的脑袋,艰难地从记者中间挤了出去。镁光灯不停地在他脸上闪,把他凝重的脸照成惨白。
记者们喊着问题,把话筒往他脸上怼。
安庭不回答,只拉着陆灼颂往前走。突然,远处的喧嚷升级,一群粉丝竟冲破保安,跑了进来。
没几秒,他们就围住媒体和安庭,开始大声嚷嚷。
“你他妈还在说要打官司!你还要跟他在一起!?”
“死全家的东西,就这么对待你的粉丝是不是!?”
“你们对得起谁啊!”
“去死行不行啊,你去死!你还我钱!!”
突然有东西砸了过来,有记者尖叫一声,连忙退开,又骂:“谁啊我操,砸的什么玩意!老子的镜头!”
那东西又砰地砸到安庭头上,竟是个臭鸡蛋。他一哆嗦,还没来得及避开,下一颗就又砸到头上。
烂菜叶子、臭鸡蛋,铺天盖地的东西朝他砸过来。
安庭没松手,他不顾自己,只抱着陆灼颂往外冲,嘴里还嘟嘟囔囔着叫他别怕。
突然,一个粉丝拿起了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