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庭。
安庭说:“真没有。”
陆灼颂没再吭声。那双蓝色的眼睛滴噜噜地又转回去,他又去盯着面前的绣球花,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 也不知是想了什么,陆灼颂忽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朝着安庭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急, 气势汹汹的。安庭吓了一跳,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算账的,连忙在座位上一缩,两手捂住脑袋。
然后陆灼颂气势汹汹地就从他旁边路过了。
安庭等了片刻,才把脑袋悄悄抬起来,懵逼地回头望。
陆灼颂在房间里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摁了一遍。
几秒后, 安庭兜里响起电子音:
【您的支付宝已到账:20万元。】
安庭:“……”
“有限额,”陆灼颂走了出来, “八百万我能给你,但你要是敢走就死定了。”
“……”
陆灼颂说完就又动动鼻尖,吸了口气,像小狗抽动鼻子。他还是满脸通红,一脸的倔和不服,眉眼皱着,眼帘低垂,很亮很亮的星目里还烧着两团火。
他还在生气。
安庭对着他呆了一会儿,噗嗤笑了。
“我能去哪儿?”他说,“都被你带到这儿来了。”
陆灼颂愤愤:“万一呢!我刚刚去问你的时候,你干嘛犹豫了!”
“……我什么时候犹豫了?”
“就刚刚!”陆灼颂指着别馆书房的方向,急得语无伦次,“我那个,你!你坐那儿,八百万!我问你八百万的时候,你怎么,你——你犹豫了三秒才说话!”
他急得小脸更红了,安庭又愣一会儿,才明白,陆灼颂在说他开口说“八百万”之前犹豫的那几秒。
安庭辩解:“我那是被你吓到了。我没有要走,没有犹豫。”
陆灼颂眼里的怒火有所缓和。他直起身,嘴角又抽动几下:“真没有是吧?”
“没有。”
陆灼颂哼了一声,偏开目光,一脸半信半疑的。
“信你这一次,”他说,“反正你要是敢走,就死定了。”
安庭无话可说。
陆灼颂撇开脸,气哄哄地回屋去了。
安庭从椅子上探出脑袋。
陆灼颂回了屋去,拿起一个头戴式耳机。
他把耳机戴起来,坐到了桌子跟前,拿起纸笔写起了东西,嘴巴里又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哼唧什么,听起来像是什么歌的调子。
节奏感很强的歌,听起来很洗脑,很好听。只听了一小段,旋律就在安庭脑子里根深蒂固地挥之不去了。
那调子里带着明显的愤怒,是种好像恋人被人强行带走似的愤恨感。
安庭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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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日后的男朋友倒是很会唱歌,随口的调子都是这样的水准,也很擅长用情绪渲染曲子。
把现在的他扔去娱乐圈,陆灼颂也绝对吃得开。
他有做顶流歌手的水平。
但也是个很不会撒娇的人,安庭想。
哪儿有人要谁别走的时候会说“不然你就死定了”啊。
这到底是在威胁还是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