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诀嘿嘿地自豪起来:“二少很有天赋嘛。”
安庭同意地点点头:“这跟赵端许有什么关系?”
“哦,发现这个天赋之后,教乐器的美国老师就特别惊喜,说这个天赋极其少见,是万里挑一的。”
“那时候许哥就非常不高兴,硬是靠着后天学习,自己学出来了。”
安庭诧异:“这玩意儿能学?”
“后天训练的话,有一部分人也能做到。”陈诀挠挠脸,“许哥学出来的时候,非常嘚瑟,还跟我说‘二少会的他也会,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认音节的东西’……我当时以为是朋友间的那种玩笑话。”
“但是我今天仔细想了想,许哥确实在许多事上都很……我说不清,但仔细一想,是有些恶意。”
陈诀一脸惆怅。
夜风一吹,暗光一打,少年人深邃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前发在夜里悠悠地晃。
安庭多少能理解一些。一直以来当做无话不谈的朋友的兄弟,突然有一天发现,那些自己以为的善意和美好里其实藏着微小而尖锐的恶意,是个人都会一时难以接受。
兄弟突然变成了混蛋。
这很难受。
安庭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只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蓝莓糖,塞进了陈诀手心里。
陈诀蒙了:“这啥?”
“蓝莓糖。”安庭说,“你二少给我的。”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每天早上都往我手里塞一把。”安庭淡淡,“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陈诀哭笑不得:“奶奶的,这么多年从来都没给我塞过糖,真是竹马打不过天降。”
“你真幽默。”安庭面无表情。
陈诀嘻嘻哈哈地笑骂他神经病,轻轻拍了把他的肩膀,就把蓝莓糖往自己口袋里一塞,挥挥手跟安庭拜拜,转头回房间去了。
安庭看着他跑掉的背影,出神片刻,又叫住了他。
安庭问:“那个绝对音感,你有吗?”
“我有屁啊我,你当这种天才是批发的吗。”陈诀说,“有没有都不耽误我玩吉他,管得着吗你!”
安庭失笑:“说话这么冲干什么。”
陈诀哼哼唧唧两声:“心情不好。对了,陆总见过你了没?”
安庭点点头:“我来的那天就见了。”
陈诀说:“喔,跟付总一起见的?”
“不是,就陆总一个人。”
闻言,陈诀睨着天花板沉思:“那付总这两天应该要见见你。毕竟是要跟着二少的人,他们两个都要把把关。”
陈诀说完就混不在乎地一乐:“不用担心,付总也不会为难你什么,就是打个照面。我走了啊,你也回房间吧。”
陈诀朝他挥挥手,转身走了。
安庭看着这个丝毫不知豪门内部暗流汹涌的傻小子小跑回屋。
安庭呆立片刻,心头忽然闹起一阵不安。他眉头微拧,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容易。
带着一肚子心事,安庭回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