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颂猝不及防地呜嗷一声,踉跄了几步,被安庭拽走了。
三分钟后,水龙头打开,水哗啦啦地落进杯子里。
陆灼颂对着镜子刷牙,嘴巴里全是白花花的沫子。
他往嘴里送了口水,漱了几口后吐了出来。
把嘴巴漱干净,陆灼颂压了压脑袋上桀骜不驯的两根翘起的睡毛,转头道:“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安庭站在门后,瘪着张很不高兴的脸,在盯着他洗漱。
陆灼颂这话一出,安庭就低头看地砖,没吭声,但眉间皱起来的川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是什么好话,是吧?”陆灼颂说,“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
“没事。”安庭憋出来俩字。
“什么没事啊?”
“反正没事。”安庭说。
陆灼颂没招了,安庭有时候就这样,打一下才蹦俩字,闷得像个葫芦。
“他如果跟你说了什么不好的,你就直接跟我说,别自己闷头瞎想。”陆灼颂又拧开水龙头,“你就总爱自己瞎想。”
跟你谈的时候有焦虑症呢,不瞎想才怪。
安庭默默在心里嘟囔。
“你出去吃饭吧,我再洗个脸。”陆灼颂偏头说,“真没事儿是吧?”
安庭诡异地沉默了三秒,才点头:“嗯。”
“那去吧。”
安庭应了声好,转身出了卫生间。
他刚刚在犹豫要不要把做梦的事告诉陆灼颂,但到头来打消了这个念头。没什么理由,只是觉得还不该说。
出了卫生间,安庭就听见一阵笑声。他走到厨房一看,两眼顿时一黑。
陈诀在跟赵端许揽着肩膀哈哈笑。
梦里惨烈的车祸又浮现眼前,安庭差点要站不稳。
陈诀看见了他,朝他挥挥手:“庭子,早啊!”
他一抬手,更是和梦里一模一样。
安庭受不了了,正好陈诀松开了赵端许,去了餐桌边上要吃早饭,安庭顺势就把他一拉,扯到了自己身边。
陈诀迷茫:“怎么了?”
“你答应我,”安庭压低声音,“以后离他远点,行不行?”
“谁?”
“赵端许。”
“许哥怎么了,我干嘛要离他远点?”陈诀一头雾水,“你怎么跟二少一样,突然就看不惯许哥。”
安庭听了,心情复杂。
他都不知道陆灼颂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和陈诀说的这句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咬着牙忍着赵端许到了今天——陆灼颂真不容易,安庭有些心疼他。
安庭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答应我?”
“我答应你什么,许哥挺好的啊。”陈诀说。
安庭生出了一拳把陈诀打断五根肋骨,送他进医院住三个月的冲动。
总比被车碾一个来回好,至少包活。
安庭揉揉眉间,心里一阵烦躁。
陈诀没当回事,拉着他就到餐桌边上坐下吃早饭。赵端许要了杯冰咖啡回来,也坐在了桌边。
安庭愁眉苦脸地刚坐下,身后传来一声:“安庭。”
安庭一顿,回头望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