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颂感觉自己要疯。
一定要做好。
他盯着电梯墙面上模糊倒映出的陈诀的脸,想,这次一定要把所有事,都做好。
没有失败的余地。
把路柔送到刚联系到的架子鼓学校,劳斯莱斯又把他们送去了三中。
都十点多了,学校早就不能放人进去。但看见陆灼颂的劳斯莱斯,门卫老头还是满头大汗地跑出来开门。
没了郑玉浩的教室,班里的气氛比往常松快了不止一星半点,空气里都荡着快乐。
安庭却还是闷闷不乐,一脸忧郁地四十五度望天空。
他偏头去看陆灼颂。陆灼颂坐在他旁边,往椅子上一倒,嘴巴里吃着个泡泡糖,脖子上挂着个白色头戴式耳机,正侧着头笑嘻嘻地和陈诀说玩笑。
陆灼颂来上学,估计是为了躲赵端许。
安庭很明白。
几个小时后,远方夕阳落下,他们放学了。
回到家后,一开门,就见赵端许正坐在懒人沙发上。陆灼颂一回来,他才站起来,走到门口来接。
他眯着狐狸似的笑眼,朝陆灼颂伸出手:“回来了二少,晚上吃过了没?”
“没。”陆灼颂把肩上的书包拿下来,塞到安庭手里,“晚上随便吃点吧。”
安庭接住他的书包,不明所以地迷茫了脸。
直到赵端许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蜷了一下,收了回去,讪讪在裤子上抹了两下,安庭才明白了什么。
他抱着陆灼颂的书包,亦步亦趋地跟着陆灼颂,走进屋子里。
赵端许半睁开眼,讳莫如深地看着他俩一前一后地离开。
陈诀腰酸背痛地脱了鞋,一边捶着自己后腰,一边打着哈欠迈上一层台阶。
赵端许说:“陈诀。”
陈诀睁开困得挂泪的双眼:“嗯?”
“他怎么跟二少走那么近?”
赵端许朝着安庭撇撇脸。
“喔,因为二少喜欢嘛。”陈诀挠挠头发,“庭子长得也好看,好像之前还和二少在网恋。”
赵端许一惊:“网恋?”
“是啊,昨天大小姐来,看上庭子了,刚管他要微信,二少就急了,嚷嚷是他男朋友。”陈诀说,“估计是之前在网恋?”
赵端许笑了声。
他意味深长地又往安庭身上看:“他手段可以啊。”
“什么手段?”
“一个普通人,能和陆氏二少牵上线,手段还不够吗?”赵端许说,“他该不会是想骗钱吧。”
“那不至于吧?他没那么坏。”陈诀苦笑着,“他很可怜的,一直被欺负。二少刚来的时候,他还嫌弃得很,是二少硬把他从家里抢出来的。许哥你在本家,应该也有消息吧?”
“是有。”赵端许心不在焉。
传去本家的消息其实倒不多。陆氏财阀的事业遍布全球,每天都忙得两脚不沾地,二少爷固然重要,但只要不是太炸裂的事,秘书部那边就都给解决了,传不到本家里来。
所以传到本家耳朵里的事,也就只有两件:
一是陆二少把同班同学拐了,闹得人家家长跑到校门口哭;
二是陆二少要收养个女孩,请本家出收养手续。
“陆总说二少这是年纪到了,善心大爆发了。”赵端许摊手,“陆氏这么有钱,救两个也没什么。”
“那确实是。”
陈诀呵呵一乐,放下书包走进屋,“许哥,你晚上吃什么?”
“做什么吃什么。”赵端许说。
女佣们在厨房里咚咚锵锵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