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颂一瞧,看见安庭满脸发怵和后怕,说完话就也瘪下脸去,愁眉苦脸的。
陆灼颂一看就知道,这人在脑补自己一个普通平民不被陆氏接受,会害得陆灼颂和家里对峙一类的极其豪门狗血的情景。
陆灼颂思索片刻:“你想象的事,应该不会发生。”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看都看得出来,你八成想的是我妈嫌弃你的出身对你十分不屑最后还给你甩一张几百万的黑卡说‘给你三百万离开我儿子’……”
“……”
安庭脸上浮起一片不自然的红,羞恼地抽了两下眉角——陆灼颂说中了,一看就知道。
陆灼颂乐了:“不会发生的,你放心,那都是电视剧。越是有钱人家,越是明白道理的。我是在想别的事,恐怕一时半会儿不能带你回去。”
怕他多想,陆灼颂又补充了两句,“跟你没关系,是陆氏自己的事。”
“是什么事?”安庭问。
陆灼颂没说,他看向车窗外。
太阳真好,只是又冷了些,空气里莫名四处弥漫起一股烧火打铁似的味儿。
看了许久窗外的景色,陆灼颂轻轻说:“一点儿小事而已。”
安庭侧头看着他,眨巴两下眼睛。
一会儿的空,劳斯莱斯开到了学校门口。
保镖停车,走到陆灼颂这边,弯着腰为他打开了车门。
陆灼颂哈欠连天地下了车,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揉掉眼边的眼泪,一睁眼,吓得正打着的哈欠“咕”地一下憋了回去。
校门口,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但原本人挤人的景象全然变了,学生们井然有序地往学校里进,还都缩着肩膀,一个个心惊胆战,忍不住往路两边打量。
校门口的路两边,一直从马路边上直到教学楼前头,两排人高马大的保镖站得笔直!
陆灼颂一下车,保镖们一个立正,两手往身后一负,大声道:“二少,早上好!”
二少两眼一黑。
他差点当场昏过去。紧急时刻,陆灼颂伸手往自己的人中上狠狠掐了一把,终于一口气呼地喘了上来。
安庭慢一步从车上下来。
一下来,看见如此壮景,他墨眼一瞪,倒吸一口凉气。
陆灼颂噔噔噔地冲过去,朝着边上一个保镖抬起腿,狠踹了一脚他的屁股。
陆灼颂气得不行,臊得满脸羞红,压低声音,像头小兽似的怒吼:“谁叫你们来的!?”
保镖揉着屁股一脸无辜:“大小姐说的,说二少既然没藏住陆氏的身份,底下还罩着一个可怜同学,就把该给的排场都安排上……”
她有病啊!!!
陆灼颂差点当场昏过去第二次。
往里走的三中学生们窸窸窣窣,陆灼颂不回头都感受得到一群学生怪异的目光,和极其小声的指指点点。
陆灼颂真是挂不住脸了,脸上红得要爆炸:“该给什么排场,你们像一群□□迎接大哥似的站在这儿,这就叫排场了吗!滚!都滚!跟你们大小姐说别管我!”
“可是大小姐她……”
“走!!!”
保镖老实巴交地嚼了两口空气,拍拍屁股上陆二少金贵的鞋印子,带上一群保镖走了。
校门口恢复了宁静,陆灼颂搓了两把脸,喘了几口气,才好了些。
安庭看看他,又无语地回头看看送他们来的劳斯莱斯,觉得陆灼颂赶人这一出着实是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