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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又很亮。

安庭怔了片刻,眼睫忽闪了两下。他慢慢低下脑袋去,失神无措地盯着卧室里的地毯纹路,心里头忽然全乱了,白糟糟的,什么想法都冒不出来。

“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把你交回去的。”陆灼颂说。

安庭又呆呆地抬头看他。

床头边的暖灯照着陆灼颂。

陆灼颂把身子往前倾,整个人都凑在安庭膝盖跟前,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既然把你抢过来了,那不论出什么事,我都要保你。”

陆灼颂说,“我也早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就能把你带走。我有心理准备的,所以别一听出了什么事儿,就总往最糟的那边想。”

“我家可是陆氏。”

“别怕,安庭。”陆灼颂说,“你不会回去的,有我在,永远都不要再害怕。”

安庭动了动喉咙,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怔怔望着陆灼颂,瞳孔发颤,心里炸着一片惶恐的暖流。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帮我?”安庭问他,“你到底是想要我什么?为了什么?”

陆灼颂不说话了。

他望着安庭红起来的眼睛,看着他忽闪不停的不安视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两天里,安庭一直这样。

总在问为什么,为什么,总是狐疑不定地问他,总要时不时地向他确定。

陆灼颂总说什么都不要他的,总说会一直带着他,总坚定地告诉他答案,肯定他每一个不安。可即使如此,他还是问,不停地问。

大约,从这个一直什么都没有的可怜小孩的眼睛里看过来,越是这样坚定而没有所求的肯定,就越假。

因为陆灼颂从来不说理由,只是肯定。

人家凭什么帮你?

有钱有权有势,闲着没事儿带着一个累赘?

陆灼颂低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想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安庭。安庭垂着那双长睫,正在惴惴不安地偷偷看他。陆灼颂一抬头,和他撞上视线,安庭又立刻触电似的撇开脑袋。

安庭又哭了,不知道是为什么哭,眼睛里垂着一片水光。眼睛往别处一撇,睫毛一抖,眼泪就掉下来了。他吸吸气,喉结上下一滚,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两行。

陆灼颂两眼痛苦地一闭,深吸了一口气。

真没招。

陆灼颂最看不了他哭,所以也很少看安庭演的戏。

嘴巴抿了两下,陆灼颂下定了决心,从地上爬了起来。

安庭抬起手,抹抹泪。

陆灼颂转身往屋子里头走去,没一会儿,就又回来了。他手里多了几张纸巾,他低身递给安庭。

安庭接了过来,闷声说:“谢谢。”

“不客气。”

陆灼颂转头又走了,须臾后再次回来。他手里多了张写字的纸,还有一根笔。

陆灼颂左右一望,瞧见一旁靠墙的地方有个小桌子。他把桌子拉过来,“啪”地把纸摁在桌子上:“写。”

安庭眼泪还没干,他扬着泪汪汪的乌黑眼睛,懵逼地和陆灼颂对视。

陆灼颂理所当然地盯着他。

安庭懵逼地指指自己:“我?”

“废话,这屋子就我跟你,不是你写难道是我写?”陆灼颂往那纸上撇撇脸,“写。”

“写什么?”

“我说什么,你写什么,”陆灼颂说,“快写,写完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会这样对你。”

有了这话,安庭细细索索地动了起来。

他坐好,把擦泪的纸一团,放在旁边,伸手拿起了笔,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