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久,安庭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到最后也只是轻叹一声。
陆少扒拉了好多饭,转头看他:“你不吃吗。”
他看着安庭手里。
安庭手里还有一份。
“不吃,我吃过才来的。你那份,也是节目组搞错了,多拿了一份。”
中午什么都没吃的安庭这样说,“我这份,你也拿去吧。”
很巧,手机嗡嗡地响了。安庭把手里的盒饭塞给陆少,起身就接了电话,没有看见陆少瞬间黑下去的面色。
电话是经纪人打来的,催他赶紧回去,说要对台本。
安庭挂了电话,回头说:“我走了,要开机了。”
陆少没做声。
昏暗的光线里,他低着脑袋,一口一口,慢慢往嘴里塞饭。
安庭推门离开,有些放不下心地又回头看。收纳室的铁门慢慢关上,门缝里的陆少没有抬头。
门关上了。
铁门关上时很响,吱呀呀两声,哐地咔哒一下,把一切都关在了黑暗里。
安庭手一松,忽然有一瞬,感觉自己是张霞。
收纳室不是收纳室,是老小区的杂物间。
缩在里面狼狈不堪的不是陆少,是“安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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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盒饭呢?”
安庭回了休息室,一开门,易诗城就笑眯眯地问他。
这人长得很帅,眼角一颗泪痣,也是乐坛的顶流。
“取外卖去了吧。”安庭也笑眯眯地回,“可能去点了个儿童套餐,就为了吃里面那个焦糖布丁。”
这是上期综艺易诗城拿来揭安庭老底的台词,一个字儿不差。
易诗城眉角一抽:“报复我啊?”
“就报复你怎么着吧。”
易诗城气笑了,嘟嘟囔囔骂了几句人,没跟他多计较,转头叫助理去旁边便利店买几个饭团去。他俩关系算是不错,就算下了节目,也时不时地会聊天喝酒,算是朋友,不会为了一盒盒饭就怎么样。
安庭没多理他,走到一旁去拿台本。他的助理满头大汗地给易诗城道了几句歉,又跑到他身边:“怎么回事老板,你不是拿着城哥的盒饭走的吗!不是去跟他一起吃饭!?”
“我有病吗,跟他单独吃饭。”
安庭背着身,仗着外人看不见,凉薄着帅脸瞥了他一眼,“少管了,去给我也买俩饭团。”
助理一头雾水:“你不是吃完了吗?”
“当夜宵。”
“行吧。”
助理还是不太理解,但乖乖地去给他买饭团了。
没一会儿,节目组就来叫人。
综艺开机、录制、走流程,最后打板,一套下来忙了五个多小时。下机已是凌晨,安庭笑着跟人一个个打过招呼,满身疲惫地回到化妆间。
一打开门,助理叫他:“老板。”
安庭偏过头,看见一脸复杂表情的助理,和他旁边那张桌子上多出来的一份盒饭。
一份原封不动的、装在袋子里的一个盒饭,和两瓶水。
安庭滞在原地,半晌,修长的手从门把上缓缓滑落下来。
“陆少刚来过了,”助理嗫嚅着小声说,“他说,把这个还给你。”
安庭喉咙发干:“还说别的了吗。”
助理摇摇头。
雨声凄厉。
窗户上,噼里